力睁开，轻轻地笑了笑：“我知你不会唱摇篮曲，你只会唱十八摸…”

姜云舒：“…”这欠的玩意！

待到终于反应过来，却见那扳回了一城的对手已经安安稳稳地昏睡过去了。

她刚攒起来的满腔战意突然就了气，可过了会，又忍不住笑起来，这笑容隐着一悲伤，却又太过温存，连眉间长存的冷淡都冲散了。

而叶清桓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惊讶地发现他那生人勿近的小徒弟好像在一夕之间就倒退了好些年，这会儿正不端不正地盘膝坐在一尊不知从哪淘腾来的锻炉前，炉中火焰暗红近于墨，火一端添着支明显品相不佳的小匕首，另一端则如有灵般牵在她手心，而她虽然手艺不行，动作却极为驾轻就熟，不仅不见忙，嘴里甚至还有余裕断断续续地哼着首山野小调。

那调…叶清桓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角了，突然就有后悔自己昨天嘴贱。

不等他重新开始装睡，姜云舒就尖地瞧见了他这边的情景，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视衣于无地上三路下三路把他打量了几个来回，而后十分猥琐地挤眉：“哟，人醒啦？”

叶清桓表情空白了一下，脸上发，果断地一伸手把被拉到了。

姜云舒哈哈大笑，拍了拍上的灰尘，爬到床上，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皱皱眉，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哎，对了，这地方好像有蹊跷，我看你到哪哪倒霉，这两天最好还是少去招摇。”

“胡扯，我怎么就倒霉了！”叶清桓忍无可忍地掀开被，把她不安分的手一把攥住。

可接下来，他就忘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温而柔的从掌心传来，仿佛一路酥酥麻麻地渗到了心里，让他突然有不知所措。

不过是一瞬间的失态，但姜云舒也不知这阵都跟谁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俨然一副老氓的架势，手指顺势蜷起来，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两下。

叶清桓依旧僵着脸，耳朵尖却隐约泛起了一血。

姜云舒便非常满足地眯笑起来，过了会，才正经：“没开玩笑，咱们来的那天，卢家门就有人闹事，我这几天去打听了下，人还没走呢，好像有什么人命系，不知是始终弃还是怎么着，一时也说不清楚，卢家上下已经焦烂额，咱们现在这样…呵，还是先把自己折腾明白了，少去凑别人的闹吧！”

无论在什么地方，但凡有人就免不了有笔笔烂账，且不说卢氏这样的庞然大需不需要别人来主持公，单说他们想不想让旁人知自家私就尚未可知。

可叶清桓却显然没抓住重：“…你这几天？”

姜云舒眨眨：“对啊！——哦，你不会以为你就睡了一晚上吧？哎哟，您老人家还以为你还在年轻力壮的时候哪？”

语气依旧让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