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不对付，除非不得已，否则万分不想与这小祸害说话，院中便诡异地静下来了一瞬。

左师整整袍袖，轻言细语地笑：“姜小友果然是后生可畏，日后必会青于蓝，可把我家的几个孩比下去了。”先给了个甜枣，这才回到正题，又问了一遍曾堵过左凌的那个疑问。

姜云舒初来乍到，也不知护城阵法的详细，闻言同样微微一惊，但她不是左凌那实心的傻小，立刻就不甚在意地笑：“既如此，不外乎三可能——要么是我睛了问题，要么是那些妖兽有避开阵法警戒的办法，又或者是护城阵法本了岔，若是前者，自然皆大喜，但若是后者，晚辈只怕宁苍城将要面对的危机犹甚于预料，更得及早准备才是。”

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结束了危言耸听：“其实要想判明究竟状况如何，倒也简单，派几个人随我去之前见到成群妖兽之瞧一瞧就知了。御剑前去的话，七十里须臾即刻往返，我看那些畜生爬得慢，一时半刻倒也跑不过来。”

左师目的达到，便轻轻一笑，退后不语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人家把话说到了如此地步，他们也总不能就梗着脖耍赖偷懒、连几十里路都不愿意跑，转便有一个结丹修士与两个筑基修士站了来，表示愿意同行。

姜云舒角仍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多谢啦，前辈、两位友请随我…”

“且慢！”她没说完，就听见一熟悉的声音，脚步不由一顿，只听叶清桓哑声“不必其他人，我…与你一起去。”

姜云舒有心想要回以一句“何敢惊动师尊法驾”，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时宜，便将这几个字湮没在了一抹敷衍的笑容里，恭声：“劳烦师尊了。”

雁行神微沉，十分不痛快地哼了一声，却仍旧拦住了想要跟上去的左绍元。

寻常云驾虽不像民间谣传那班穿梭如电，但通常也能日行千里，如若日夜兼程地赶路，还能更快许多，往返七十里实在不了多长时间。

在叶清桓看来，这距离实在太短了，他三番五次言又止，还没想明白究竟应当如何开，便已快到了目的地。

夜渐，许多景细节都模糊在了黑暗之中，姜云舒止住紫晶剑，在半空逡巡几圈，又落下去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确定下来，指着前一片扭曲枯的树林说：“师尊，此便是弟追踪妖兽最后所到之。”

树林虽然枯，却依旧枝错密布，十分阻碍视线，后面连着一片石质疏松的矮山，若是连白日里都能在此跟丢一大群妖兽，到了乌漆墨黑的夜晚，便更难发现它们的踪迹了。

姜云舒略微搜索了几，见难以找到线索，便不再耽搁时间，重新升起飞剑：“此踪迹难辨，还请师尊移步。”

她前行片刻，没觉侧有动静，不禁讶然回瞧了一：“师尊有什么发现么？”

叶清桓仍木然地站在原地，抬望着半空的云驾，他的睫纤长，垂下来遮住了寥寥几丝从云漏下的星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便愈发显得表情空白得近乎死气沉沉，他默然一刻，才缓慢地摇了摇，也再度御剑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