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并不重，服下丹药、稍微理一番，便没有大碍了。

而另一，刚刚结束了互揭老底。

老妪拐杖一沉，大笑：“我与容朔之事，不曾伤害世上一人，是非对错还不到你来评判！他若后悔了，我到地下去跟他赔不是！只是你这些年沾了满手血腥，我便是要奔赴黄泉也得先带上你，给容朔报了杀之仇，也免得你再祸害世人！”

言罢，也不待对方再开，清喝一声，从拐杖中一柄雪亮轻薄的长剑来，右手执剑，左手起咒诀，指与中指并拢，自剑脊拂过。

剑随之镀上一层炽白光芒，连她挂到腰间的酒坛都映得几近透明。

对面的女人亦鱼死网破之态，方才如跗骨之蛆般的长鞭气势一变，顿添横戾气。

老妪却丝毫不将无不在的鞭影看在里，将长剑往空中一掷，十指结印。她虽用剑，却并非剑修，倒像是以独门术法见长。随着指尖翻飞，一碎雪般的白雾气自她内缓缓渗，周围四季如的场景霎时间变成一片冰天雪地。

叶清桓眉一皱，将姜云舒护在了后。

雾气凝成雪片落下，遮挡住夜与月光，唯独悬的长剑洒落刺目白光，一时间，结界内外就如同分属两个世界。

这雾气不仅看起来像雪，连冰冷之也毫不逊。

那女人形四下突闪，手中的长鞭也依旧在舞动，每一鞭都将雪片得粉碎，却偏偏片刻也近不得老妪的畔，若是不曾见到她脸上满溢的不甘与怨毒，几乎要让人错以为她是刻意在表演杂耍给人看。

她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连姜云舒都能清楚地在雪中辨认她的所在。

老妪沉沉笑了一声，将长剑召回，倒提于手中，一步步朝那女人走过去。

那女人跪坐在地上，上已积了一层雪。她姿势僵，若不是中还有闪烁的怨恨和恐惧，分明和下午那些被老妪用符咒驱赶的行尸没有两样。

姜云舒不知这究竟是哪门的法，也不见什么凌厉的招数，偏偏诡谲邪门得很，竟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制住如此大的对手。

老妪这时咧了咧嘴，沉笑：“我不会给你任何幻觉，你犯下的罪行，须得清醒着偿还才好。”

她肩背佝偻，好似比方才更加苍老，手里的剑却稳稳地提起来，手起刃落，斩断了那女人一条胳膊。

那女人嘶声痛呼，绵长的惨叫声直刺所有人的脑中。

可她的依旧一动也不动，像是化成了一座石像，却因为少了一条手臂而显得姿势十分怪异。

老妪喜怒不辨地瞧着她的惨状，又将她的一条斩去。

这样一来，便是石像也立不住了。果然，那女人“扑通”一声直地栽倒在地上，中的惨叫已经连不成声。

老妪不为所动地第三次举起了剑。

姜云舒脚下一动。

可她刚刚迈开步，便被叶清桓不由分说地拉了回去。他神情严肃，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用还能动的左手住姜云舒的后脑，让她的额抵在自己，不许她转去看背后那场正在行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