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又嗤：“蠢货！”

石斛闻言浑一震，低沉默下来。

姜云舒连忙拉住叶清桓的袖角：“行啦行啦，那□□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非说来什么！今儿个怎么火气这么大，又是谁招惹你了？”

说完了，又回笑眯眯地解释：“我师父他就是急了，其实心可好啦，你别往心里…哎哟！”

她脑袋上挨了一掌，叶清桓把她拨拉到一边，居临下地看着石斛：“我看起来蠢吗？”

石斛语，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有像是在挑衅。对方是姜云舒的师父，可毕竟也是结丹期的修士，他早已知，如今天下的修士，无论脾气心如何，大多都是以实力为尊的，断然没有无故忍受低阶修士挑衅的理。

他自己连死都不怕，却还是免不了担心自己不会察言观，万一一言不慎，不仅耽误了搭救同伴，更会令姜云舒以后的日难过起来。

叶清桓不知他所想，见他三打不一个似的吞吞吐吐，便不耐烦地冷笑：“要不是因为这烦人丫，你以为我乐意和你废话！赶有什么说什么，别拿人当傻——后辈孙不肖？他们家给你钱让你帮着替那些老东西立牌坊了？我活了这些年还没见过一个连儿孙都不住的阶修士呢！家里闹这么大的事，那些老不死的还不来，那是闭关么——怕是都坐化了吧！”

石斛这回是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姜云舒在边上觑见他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忍不住心有戚戚焉地同受起来，圆场：“石斛，我们刚到此地，对方家的事情所知甚少，你要是知些什么，不妨尽数告知我们。如此一来，我们也好认清情况，提早盘算如何救人。”

石斛微一沉，从病床上直起，拱手：“既如此，便多谢光真人和六娘了。”

叶清桓依旧看他十分不顺，听到“六娘”两个字的时候，又忍不住从鼻里嗤了一声。

便听石斛讲起那些不知是不是空来风的传言，与被抓住之后听那几人无意提起的消息。

璧山城方家本是个寂寂无名的小家族，二百余年前家中机缘巧合了个小修士。

说是小修士，乃是因为那人到最后也只修炼到了筑基中期，一百多年前白栾州变的时候，如同许多同样名不见经传的修士一样死消，连尸骨都然无存。

除他以外，方家一直都没有第二个修士，直到七八十年前，家中才又生了两个据说资质绝佳的修仙苗。而这对孪生兄弟也果然不负众望，虽然筑基时已然三十多岁，可没过多少年便得了大机缘，六十多岁的时候便双双结丹了，到如今又是十几年，已到了结丹中期，参照其背景来看，这样的阶速度几乎可称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