妪，像是没看见偷袭不成的两人似的，慢腾腾地朝姜云舒走过来。她后跟着方才离开的几个人，除了黑布的伤者以外，其他几人都是目光呆滞，行动僵，仿佛几会走路的尸。

她在距离姜云舒几步远站定，佝偻着腰咳嗽了两声：“小姑娘，答应我的酒呢？”

姜云舒也心有灵犀地把偷袭不成正憋屈着的两个人抛到了脑后，立刻笑嘻嘻地说：“老人家放心，我这就去给你买，不知你是喜什么味的？烈的还是淡的？果酿、女儿红还是烧刀？珍奇仙酿我买不起，十坛八坛镇上的凡酒还是没问题的！”

叶清桓听得简直要扶额。

老妪瘪着嘴嘟囔了一句什么，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转：“小姑娘倒是狡猾，罢了罢了，老太婆不和你计较。”她把手里的小坛放下，拐杖夹在腋下，伸双手比划了个“十”字：“就向你讨十坛好了，五坛竹叶青，五坛玉髓酒，都要玉福楼的陈酿，你快去买来，我可就在这等着！”

说完，意味不明地转向叶清桓，没剩几颗牙的嘴咧开了个古怪的笑容：“老太婆今天心情好，不如就帮你把这两人一起解决了，也省得你再沾因果。”

那黄衣女和刚刚刀偷袭的壮汉闻言，仍是呆立在原地不动，咙里却破了音似的挤奇怪而惊恐的声响，姜云舒被怪声吓了一，这才发觉那两人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被老妪用了哪隐秘的法制住的。

叶清桓将她往一旁推开，让她先离开这是非之地，随后面上又浮起漫不经心的神情，淡淡：“不劳前辈费心了，所谓因果，说到底不过是天昭彰、善恶有报，天底下又有谁真能全然避开。更何况，我未行亏心之事，就算教训了这为虎作伥的废，又何惧之有。”

言罢，走到被制住的两人跟前，剑虽未鞘，凌厉剑气却已刺两人丹田。

他毫无兴致观赏两人丹田被毁的后果，从储袋里摸两张符咒，抛到对方面前：“化服下，可改换形貌，躲开仇家，找个地方安生过日去吧。”

似乎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正经，不符合一贯风格似的，他想了想又补充：“别再来招惹别人，烦死了。”

他话音刚落，老妪也将禁制解开了，那两人修为尽失、丹田受损，此时不禁满面痛楚之，冷汗将衣裳都打了，可即便是这样，仍在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便挣扎着逃窜而去。

老妪神晦暗地目送他们落荒而逃，重新弯下了腰，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恢复了那副黄土埋到脖的苍老模样，简直像是个人畜无害的乡下小老太太似的。随后她轻轻招了招手，三惨白的符印从那几个行尸似的男女颈背上浮起，微光一闪，在空中爆裂开来，被烧成了脏兮兮的灰烬。

而那三个人，伴随着符印的爆裂，立时就跟被掉了主心骨似的倒于地，脖颈原本贴着符印的地方了细小的孔，紫黑的粘稠血从中缓缓渗来。

姜云舒刚好回来，先是微微一惊，却又极快地调整了表情，像是没见到横在路上的尸似的，从手环中取十坛酒来，想了想，又取了两坛，笑嘻嘻地说：“老人家，这十坛是你要的，剩下两坛是玉福楼掌柜给我推荐的，说是他们自酿的青梅酒，附近十里八乡的人赶几十里路也要来喝呢，也一并送你，就算是我替我师父给的谢礼啦！”

老妪哧地一乐：“嘿，这丫有意思。”又抬瞧瞧叶清桓：“你收了个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