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中虽然先后换了几个地方，却从没真正游历过世间，此时听叶清桓说起这些先人见闻，虽然言语简单、未加雕饰，但仍觉得十分新奇，便竖直了耳朵。”

叶清桓继续：“她心生好奇，便去查看。只见里面是一大石室，几乎空无一，唯独正中地上搁着一冰玉棺，棺盖上竟放着一柄剑。”

他张开双臂比了下：“那剑比寻常的更长一，剑柄与剑鞘通乌黑，不见一丝装饰，却内蕴古朴剑意，虽无主人在侧，但浑厚灵力由内而外溢开，包裹住玉棺，仿佛在守护其中尸。”

姜云舒听到这，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动。便听叶清桓说：“姬先生看那玄长剑已是弩之末，不忍此宝灵元消耗殆尽，便手行阻断，将其取下。可就在此时，却忽然觉长剑竟显悲声，她剑鞘，见那剑上锈迹斑驳，脆弱不堪，却仍试图用最后一灵力护向玉棺。姬先生大惊，未想此剑竟是灵，忙顺其意打开玉棺查看，只见那其中乃是——”

姜云舒忽然嘴：“是一柄碧长剑！”

叶清桓一怔，就见姜云舒手忙脚地从乾坤里取个狭长的布包来。

她解开上面缠绕的绳索，里面的东西，正是一玄一碧两把剑。

叶清桓显然没料到这随讲的故事居然冒来了个意料之外的结尾，颇有些无言以对，低低咳了声，伸手握住那玄长剑，稍一用力，许多人用尽了法都不来的剑刃便在他前展来，上面一如记忆之中的锈痕遍布，暗淡无光。

他便苦笑：“姬先生当年将双剑带剑冢，便四寻找办法养护剑灵，我母亲筑名门的叶家，两人相识也有这一重缘故。有叶家帮忙，双剑的状况稳定下来，灵枢因为一直被素问剑庇护，伤损较轻，温养多年后已现了复苏的征兆，而即便是素问，虽然剑灵依旧沉眠，但长剑本却已无碍。本来再这么养上百十年，或许就能亲问问灵枢剑灵，它们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了，只可惜…”

讲到此，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故事的不合时宜，便有些意兴阑珊起来，低叹了声，将素问归鞘：“后来姜家和姬先生都不在了，这两把剑…既然如今能落到你手里，大约是念故人之恩，两千多年来一直不愿被无关之人碰的缘故吧。”

斗转星移，是人非，也就唯有这些旧犹记得已凋零难觅的往昔繁华了。

姜云舒也没想到这两把剑曾有如此一波三折的过往，慨方生，却见叶清桓神似乎有些寥落，便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过去探了一把他的手，故作诧异：“哎呀，你上怎么这般冷？夜里风凉，可别冻着了，要不先回屋里去，我把酒温上！”

她说完，也不对方乐不乐意，拖着人便走。

姜云舒自己酒量不算太好，丹崖长老酿的酒后劲又足，此时便还剩下大半坛。她重新把小炉起来，温了盏酒到叶清桓手里，换下了他那杯早已冷了的白，眨眨笑：“可别浪费了，难得从长老那里…咳，借来的。”

叶清桓从不放任自己沉溺于过往，此时早已缓过来了，闻言一掌拍到她脑门上，笑骂：“小兔崽，胆了？还敢来挤兑我！”

虽这么说，却并没有拒绝，浅浅抿了一酒，扭过去呛咳了两声，皱眉：“丹崖师叔怎么会喜这东西？”

姜云舒自己也抱了一杯，小小地啜着，酒意发散开，方才被风带走的量渐渐重新充满了四肢百骸，十分曛然惬意，一转见到叶清桓刚喝了一，苍白的脸上就微微泛起了血，不由奇：“师父莫非不擅饮酒？”

叶清桓素来惯于打脸充胖，闻言一扬眉，面不改地把剩下半杯酒给饮尽了，抬手又再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