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还是那个陆无际？！我找他们去！”

她再得也不过是个晚辈，这么冒失自然不会有好下场，姜云舒差没吓一冷汗来，赶拉住她，笑：“我的祖宗！你可消停吧！”

姜云颜回，诧异：“你还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你知这事究竟意味着什么吗！外门弟一百年里都未必有一个能结丹的，苦熬百十年然后往山脚下一埋，过不了多长时间连记得的人都没有了！他们平日里什么你知吗？药草，庶务，跑送信！说是有人去指他们，我呸！十次里有八次去的是内门的几个筑基师兄，剩下两次去的师叔师伯就算再用心，几千个人就指望这么三言两语的指教，你觉得能学到多少东西？外门有多少发胡都白了，半截土的炼气修士你又知吗！你要就这么认命过去，一辈就毁了！”

她越说声音越，到了最后几乎是在语无次地大喊，气得泪直往下掉。

姜云舒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这世上终归还是有人把她放在心上的，她便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不妨事，你也不用替我抱不平。我从小在乡间长大，那里生活清苦，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可我看到的，五十多岁的人就已经老态龙钟了，六十岁死了甚至能算是喜丧。或许现在看来觉得几十年太过短暂，可他们也是酸甜苦辣都尝遍了，也是完完整整的一辈，所以我…我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在乎什么长生大…”

她有些不知该不该说，她觉得既然这所谓的“大”不过也是些七拼八凑的谋算计、恃凌弱还有暗地里的背叛辜负，让人既疲乏又恶心，和那些充满蝇营狗苟的俗世并无不同。这么一来，人人称羡的“长生”反而意味着要在这浊尘之中挣扎更多时日，哪里还有一逍遥坦的影，倒不如放开手去算了。

可姜云颜却忽然安静下来，半晌，轻声问：“可你修行，至少还是为了给四叔报仇对不对？”

姜云舒：“…”她是想，但却又找不到绪，谁都像是罪魁祸首，却又没有一真实可信的证据，蹉跎到了今日，往昔一腔血褪去，便只剩下了疲惫。

姜云颜渐渐握了她的手，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似的，但最终还是没说，只低低地嘱咐：“你不让我去找光真人和陆无际，我就不去，但我回去定会求我师父，请她把你带回来！你在外门别伤心，等着我！”

姜云舒笑应，反过来安了她半天，才把依依不舍的姜云颜送走。

再回来，一抬便见到叶清桓站在她住了快一年的书房门。

姜云舒刚泛起些意的心便又一寸寸凉了下去，侧去抓起青玉笛。正要走，却听叶清桓咳嗽了几声，沉沉问：“你的东西都留在这了？”

桌上的东西一样样明晃晃地摆着，只要不是个瞎就都能数个数来。

姜云舒颇觉有趣似的弯起了睛，笑：“应当是都在了，光真人若觉得有什么数目不对之尽说，我再找找有没有遗漏的——啊，对了，之前扯坏了帐，弟不知山下有没有布庄，便自作主张地多留了几块灵石权当赔偿了，还望真人千万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弟计较。”

她见叶清桓没反应，便又笑盈盈地问：“怎么？难那帐是什么珍品，这几块灵石不够赔的？既然这样，我这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