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面如镜，四周植满桃树，一年四季开不落，灼灼其华，灿若云霞。

姜云舒记得她那把灵枢剑好像有些贵，怕坏了，便十分光地多系了一条特别长的腰带，拎着剩下那半幅床帐去应战了。

她到时，已有不少人到场，或许是这几天真闲了，居然各路神仙鬼怪都赶来看她这么个无名小卒跟人打架。

再一细看，前来裁判的竟是那位相上佳、不笑不开的无际真人。

姜云舒还没来得及腹诽，便听见周围一阵哗然，毫不收敛的笑声把桃林里的鸟都吓飞了一群。

陆无际也轻言细语地微笑：“承明师侄，虽是门内切磋，但也毕竟不是玩笑，你这般敷衍了事，只怕…”说着，便瞄向她提在手里的那半幅褪了的破布，疑惑：“难光师弟还不曾给你备下合用的兵么？”

周遭刚平息的哄笑便再次爆发来。

姜云舒在这没完没了的嘲之中，居然匪夷所思地渐渐平静了下来，她脸上那些仿佛是羞愤的血慢慢地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细瓷似的冷白，木然地对着陆无际行了个晚辈礼，文文静静地笑：“师尊说我这三脚猫的伎俩上不了台面，拿着好兵也是浪费，随便比划两下就得了。”

“哎呀，这话怎么能…”

陆无际还没慨完，姜云舒便嫌他烦人地截：“我今天用的是家传的功法，长在诡谲，这位师兄小心了。”

她这么说了，邀战的少年便也不好再混在人群里起哄，慢腾腾地走上前，施了个同门礼，怪气地学：“愚兄号虚真，今天用的是刚学不久的功法，长在…”他回看了看几个前来助阵的师兄弟，嗤地一笑：“长在打人不太疼，姜师妹别怕！”

姜云舒表情不动，心里却蓦地腾起一戾气。

两人修为相仿，惯例同时动手便可，无需让招。

陆无际方了个开始的手势，姜云舒便轻轻一抖手腕，那条灰青的破帐注灵元，像是被风鼓起一般，腾于风中猎猎作响。

虚真却轻蔑地勾起嘴角，反而向后跃丈许，从不知哪里摸玉笔来，另一手则是一叠符纸，中笑：“可惜师妹这‘兵’略短小了些！”

兵刃再短，修者的灵元也可藉此凝聚，隔空伤敌。他不过是看姜云舒年少，没有那般厚修为罢了，这么一来，便是这条破布舞得再让人缭，也终究是个摆设。

而他一边言语戏，手上却不停，眨间便书好了一张符，抬手疾去。

姜云舒神一暗，初的剑修最易被符修压制。

但此时多想已无益，见他扬手，脚下即刻一，险险避开那张符，朝斜前方疾冲。

却未料那符竟当空炸开，果然如虚真所言力不大，但仍在人脸上划了一。

姜云舒脚下微微一错，却未停。

便听虚真又笑：“哎呀，让师妹这般人坯伤了脸面，真是为兄的不是！”扬手又是一符。

姜云舒见方才符咒威力有限，便也不眨地应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