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两年，等及笄之后便可要求外游历，到时候随便找个借，跟姜宋似的一年到不回来一次也很是方便。

只是她没想到，光真人刚将灵元探她的经脉，就蓦地一挑眉尖。

她疑窦顿生，却见他帘微垂，容平淡，就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异样是旁人的错觉一般。

又过了短短几息工夫，光真人便撤回手，轻描淡写：“你可愿清玄门下，我的弟？”

姜云舒本还在权衡事态，可此时听到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被雷劈了个正着，顿时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抬望向光真人，脸也一阵青一阵白，脑里好像突然被满了糟糟的一团浆糊，直到姜淮看不过去、上前打圆场的时候，她耳畔还嗡嗡作响，连一句话也说不来。

姜淮怕她失礼，连忙住她的肩膀：“云舒大概是过于喜才会如此失态，还望各位真人莫要与小孩计较。”又低促：“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真人还在等着你回话呢——你可愿意拜光真人为师？”

姜云舒这会已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好歹把话听去了几分，只是仍觉心慌意，狠心暗暗咬破尖，借着疼痛醒了醒神，才迫自己收敛了过分的惊讶，规规矩矩地低下：“能得真人看重，是我的福缘。”

她不敢再多说，生怕颤抖的声音内心翻涌的情绪。

然而，玉容真人却恰好在此时语带讽刺地笑：“清玄基厚，叶真人更是…天纵之才，能了他的可不容易，难怪小娘和我们仙乐门无缘呢。”

修仙之人都不是蠢货，自然听她语气不善。可玉容真人却对旁人微变的脸浑然不觉似的，又掩笑：“怎么，小娘还不拜见师尊？难不成连叶真人也看不上？”

——说得好像刚才她不收姜云舒徒弟，就是因为对方看不上她似的。

姜云舒虽然不明白玉容真人犯得哪门病，但却无法否认，她自己心底也藏着个不足为外人的念，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那位少言寡语的光真人再说一句话。

她呼几次，渐渐稳住了心神，仍保持着垂首的姿态，睛盯着脚尖，就好像木屐上刚开了朵似的：“师尊在上，请受弟一拜。”

她说完，便拜下去，动作虽然看不异样，却自觉手脚冰凉，好不容易压住的情绪随着这一句话就又翻腾起来，全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心中既忐忑不已，又满怀期待。

可光真人似乎是个情绪淡薄之人，不仅对玉容真人不知所谓的挑拨之语充耳不闻，见到姜云舒也只像看着一截木桩似的，只慢吞吞地抬了抬手就又没了反应。

姜云舒只觉一柔和却难以违抗的力量自下而上地托住她的手臂，让她不由自主地站直了，却没有再听到一丁让她盼望的声音。

她僵着后背笔直地站在原地，地抿着嘴盯着光真人，终究是不甘心，但时间一过去，光真人却只是半垂着帘无动于衷的样，也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