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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3)

她问得十分在理,可姜云舒却莫名地局促起来,她张了好半天,才耷拉下脑袋,讷讷:“我忘了问。”

辛夷一愣,却立刻:“没关系,你方才也说了,玉玦中不过一缕残魂,记忆所剩无几,便是问了,大概也得不什么结果。”

姜云舒勉笑了笑,并没有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她心里清楚,问不结果和本就忘了问完全是两回事,明明是如此关系重大的事情,可她却一再地犯错,就好像从踏那间尘封的密室的一刻开始,她的心绪就无法由自己掌控了似的…

不仅仅是父亲的事情或者先祖的谋,还有那些毫无理由地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场景,那些濒死前扭曲的面孔,血漂杵的惨状,都鲜活得好像她亲经历过似的,而在这混的思绪终,还有那个人——他浅笑低语的样,微微诧异的神态,还有最后那双黯淡的眸…

一切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她的心底浅浅地激起了无数凌错的涟漪,再难平息。

当她终于再回过神来,其他人已不知何时都离开了,只剩下川谷静静地坐在她对面,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

他倒了一杯推过去:“你脸很差。”

姜云舒略微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握住那杯面上蒸腾的气很快就淡下去了。川谷眸光微微一闪,从她手里把杯来,随手将已冷了的泼在地上,又重新给她再续了一杯。

姜云舒:“…”她垂下盯着微微晃动的面,里面映的面容青白,有如活鬼。

连换过四五次,地面上都积起了一滩小泊,川谷才叹了气,注视着她:“要是能说就对我说说罢,憋在心里容易憋病来。”

他的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忧虑,目光仿佛能看人心底。

得知父亲死讯那天,姜云舒伏在川谷背上无声地哭了一大片衣裳,从那以后,她的泪便只用来在人前戏,再也不曾真正动过心

直到今日…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中一直像是有谁在用细小的剪刀一剪下、挫断骨似的,虽然疼,但因为疼得太过零碎而缓慢,反而让人觉得有些麻木。

直到听见这一句话,那些积攒的伤仿佛在同一时刻漫鲜血,疼痛也突如其来地爆发开来,她全一僵,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她几乎窒息得说不话,只能着半温不杯,小气,试图减轻那绵长而不知尽的疼痛。

川谷便瞧见姜云舒跟个忽然被人上了发条的木偶似的,僵地绷在原地,泪从微微红中不停地下来,落在面前的杯里,而她自己却似乎毫无所觉。

他愈发到忧心,走过去把姜云舒揽在怀里。

姜云舒一惊,立刻想要挣开,却被川谷抓住肩膀,说:“这寒气伤不到我。”略顿了顿,又轻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姜云舒抗拒的力便渐渐弱了下去,这些年里,川谷于她而言如兄如父,或许也正因他与姜沐的几分相似,更成为了她难过时最安稳的依靠。她的神终于松懈下来,十分疲倦地靠上了他的肩,声音飘渺得像是在风里的游丝:“你说,人和人的相遇是不是命里早就注定好的?”

她想起那场无比好却过于短暂的相遇,心里蓦地泛上一阵轻柔的甜,可那甜还没来得及开结果,便被风雨打落,只剩满怀苦涩和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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