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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4)

也凑到门去瞧瞧究竟。

便见姜云舒木呆呆地站在屋角一大片凌霄前,低正对着盛开的丛。

有个少年便小声嘟囔:“原来是这开了…”

但见识远胜于这几个小东西的姜云苍和姜云容却都没声,甚至渐渐目光凝重起来——稍加留心便会发觉,此时姜云舒的睛是闭着的,她脸上的喜比起见到景的一时欣喜,更多了几分空明澄澈。

姜云苍率先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意义,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说不是怎么个滋味。

而就在他明白过来的同时,那片凌霄丛,连同其中的人影仿佛都模糊了一瞬。

接着,姜云舒的形重新清晰起来,自她上而始,一极嘈杂却又分明极静谧的声音层层扩散开来。

姜云舒自己也听到了这奇妙的声响。

——日升月落,风起云散,凝为冰,化石成沙,鸟兽啼鸣…然后又变成了老者混的絮语,集市上货郎的吆喝,学的朗朗读书声,新生幼儿的啼哭…

而这一切,最终却似乎全都归于前一朵盛开的声音。

蓦地,姜云舒只觉周一轻,如同忽然腾云而起,耳中的声音,鼻中的气息,甚至原本浮现在脑海中的景象全都在一瞬间归于虚无。但明明应该什么都受不到了,却又像自然而然地了周围的一切,一时间竟分辨不清我之别。

而下一刻,从丹田涌起的便如忽涨的海四肢百骸,但温而淳厚的真气却不再如以往一般难以控制地散逸开来,而是自发地沿着内的各经脉运转,仿佛内自成宇宙。

意识也随之回归。

姜云舒缓缓张开双,目光中仍残存着茫然之

良久,她又将视线转回那枝她亲手发的小。姜宋缓步走了过来,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浅浅的小玉盆把它去。

她脱:“原来真的开了啊!”她这一句话却实在是没有什么理可言了,姜宋也不禁怔了一怔,随即却轻笑起来。

他这一笑便如同冰雪消,本就俊秀的眉愈发让人不敢直视。

姜云舒觉自己犯了蠢,一时满的血全都往上涌,冲了她个昏脑胀,连忙试图亡羊补牢:“那个…叔祖,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她还没把话编明白,姜宋已敛去了笑意,淡淡:“修者一生有百千,然而归结底,不外乎两者——不能,与应当。”

他说着,目光也向其余诸人环视一周,见众人皆肃容聆讯,便继续:“两年前我废去你修为,是让你明白何事不能,而如今我让你发这盆,是希望你明白何事才值得、应当。”

便是踏于荆棘之途,亦不可放任自己因逆境而生恶念,行恶事。而与其沉溺在过往的痛苦或是愧悔之中,更该的却是莫要再错过了尚可把握的好…人生于世,本就是三分苦,三分忧,三分伤离别,只剩下最后一景,又如何舍得辜负呢!

姜云舒方生慨,便听姜宋毫无情调地又继续说:“你能放下心结,一朝顿悟,我很欣。至于越境筑基,虽属意外之喜,也算是顺理成章之事,唯一需要记住的是,既是连接跨越数个境界,则灵力积累自然就难以与下境界匹,日后修行更需踏实,不可急躁冒。而其他人,更莫要羡慕越境之事,须知此事不过是因缘际会,可遇不可求,不若循序渐才是正。”

他几乎一气把几个月的话都说完了,便又寡言起来,挥挥手把犹自恋恋不舍的其他几人都给轰走了。

姜云舒短短一会工夫,悟得了太多东西,几乎把脑满了,此时犹在细细回味。看着别人都走了,便也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姜宋却从腰间解下一柄青玉笛,单手递过来:“此是我多年前手雕而成,除能勉当作飞行法以外,别无它用,只好在音,倒也值得闲时把玩,如今便送与你当作贺礼。”

姜云舒一愣,连忙恭恭敬敬地接过来,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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