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不开心时惯常的姿势，姜沐就忍不住笑起来，像逗小猫似的轻轻了姜云舒的，一下一下地沿着脊背给她顺。

姜云舒把脑袋搭在父亲肩窝上，只觉好像有一清清淡淡的草木香气萦绕鼻端似的，一如既往地能让人心里渐渐宁静下来。

她平复了好一会，姜沐也不她，直到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主动问：“爹，丹典残卷是什么？”

姜沐抚在她后背上的手顿了下，才继续顺下去，柔声反问：“谁和你提起这本笔记的？”

姜云舒：“是大哥哥今天上课的时候…”

她还没说完，姜沐蓦地直起，动作剧烈得差把姜云舒摔下去。她吓了一，连忙松开手到地上，一小蓬灰尘随着动作溅上了雪白的罗袜。

“上课的时候？那江先生他…”姜沐声音蓦地收住，似乎极为克制地放平缓了一“我想起来些事情，得去一下。”

姜云舒：“哎？可是爹爹，我还…”

她还没来得及把心里萦绕的不安吐来，下意识便追了上去。

然而，还没走到院门，就遇上了迎面过来的杜松。

杜松是侍奉姜淮的侍者，因姜淮渐渐开始主事，他在府中也地位日升，通常并不会寻常的跑传话之事。

姜沐立刻站住了，表情微微绷。

姜云舒便也停在他后，脚下这才透上来细密的寒意。她忍不住在小上替着蹭了蹭脚心，不知这时候是不是该先去把鞋找回来。

而就在她思考这些无关要之事时，就听见杜松沉声冲姜沐禀报：“四郎君，阿郎让我来通知，说是…”他极快地看了姜云舒一，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江五先生被人发现死在府后断崖下面…请您过去一趟。”

姜沐霍然抬。

杜松没有防备，竟被他目光中的冷意退了半步。

但下一刻，姜沐便又垂下，淡淡：“我知了。”

他说完，转过把退两难的姜云舒抱起来放到摇椅上，亲自蹲下，掸了掸她袜上的灰尘，又一只一只仔仔细细地给她穿上木屐。然后抬极浅地笑了一笑，柔声劝：“舒儿先回去好不好？伯祖父他们有事要寻爹爹去说话，等晚上爹爹回来陪你用饭，到时候再陪你继续聊天可好？”

姜云舒呆坐在椅上，愣愣地了。

方才杜松那句话好像一冰冷又带刺的藤蔓，直直刺人心里，疼痛之余，更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