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知是喜是悲的市井杂谈。

他便罕见地沉默了半天，目光略微黯了黯，最终叹了气：“这个问题我不知答案。”

姜云舒睁大了睛。

江先生捻了捻雪白的长须，像是觉得有趣似的低声笑起来。他再矍铄，也已是个糟老，但此时一笑，却给人一风化雨之，伊稀可见当年风华。

但这觉不过是一闪即逝的回光返照罢了，一转的工夫，那抹能让人忽略他的皱纹与年纪的笑容落下去，他便又变回了那个和气却又古板的老人：“你若问对于那对母来说值不值得，我想是值得的。但若是问对于你自己而言，这样的一辈值不值得，我就不知了。”

姜云舒一愣。

她还没说话，嘴快的姜云颜已经把疑惑问来了：“先生，您是怎么知对于那母来说是值得的？没准他们是因为之前已经付了太多时间和心血，想要回却回不去了，这才着继续的呢！”

江先生并没有否认，也未曾赞同，只淡淡反问：“若你的一只脚被毒蛇咬伤，无药可治，只能砍掉才可保命，你砍吗？”

姜云颜睛转了转，似乎在设地地思考，好半天，犹犹豫豫地答：“砍吧，丢一只脚总比丢了命好！”江先生：“若换个人，譬如是个一旦不了舞便无法糊，只能宿街、冻饿而死的舞娘呢？”

姜云颜表情愈发古怪起来：“那…还是让毒蛇咬死我算了，长痛不如短痛…”

江先生便又笑起来。

姜云岫看了傻大姜云颜一，轻声总结：“先生的意思是，同样的东西，对于不同的人意义也不同，故而，所谓值不值得，只有问局中之人才有意义。”

他的声音轻淡而笃定，就好像这些复杂的人情世故全然不曾萦于怀似的。

“可是…”姜云舒不是不明白这个理，但仍旧觉得堵得慌“可他们付了这么多，却只成了旁人中的谈资，再过些年，可能连记得的人都——”

她的话音在江先生望过来时戛然而止。

江先生目光锐利起来，沉沉凝视她片刻：“六娘，修者之千万，你可知为何？”

屋里罕见地完全沉寂下来，这问题的答案对于修者来说至为浅显，却没有任何人声回答，似乎都在等着江先生亲自向这个刚刚的女孩解说。

江先生便就在这一室寂静中缓声说：“因为修者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