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继而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她的箭动作很快，快到连云端也会甘拜下风，然而这并不是一场纯箭的对决，秦执珏的轻功更快，接二连三堪堪闪过燕七的箭，并在这当。他的第二箭。

天黑不要，他有内力可以夜间视，风大不要，他的力量足够割破狂风骤雪不减迅猛，他将对面看得一清二楚，燕七的位置，燕七的动作，甚至燕七的表情，他瞄准她的咽，利箭疾，她躲不过的，她无可躲——

她…脚下打了？整个人向着下方摔去，恰好躲过了他势在必得的这一箭——真的只是凑巧吗？

秦执珏没有放过这一次难得的机会，第三箭立即接，直向还在下落过程中的燕七，在这里他必须要有一个预判，箭从这边的山到那边的山，中间还有风和雪的阻挠，他的箭要先一步瞄准燕七坠向的下一个，他准地向着那个箭去，却在下一瞬惊讶地看到燕七竟如同一只灵活的虎般生生让自己的形停在了落上方的石上，并且迅速折向，攀着那积雪覆盖的岩石以令人不可思议的动作和速度在石间腾挪转折，快到让人缭！

而最令人瞠目的是，她在腾转的过程中，竟然还可以施箭！

秦执珏微微一惊的这瞬息功夫，燕七的箭已是带着与风的尖利的声音到了前，秦执珏尽了全力躲闪，这箭仍然着他的耳廓划了过去，有什么濡的东西滴在了他的肩上，耳际一阵火辣辣的疼。

然而这对他接下来的一连串动作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他箭，跃，闪躲，电光石火间已是完成了七次攻避转换，但他却不得不惊讶，这七次攻击竟然没有一次中对面的燕七！

是他箭技太差吗？

当然不，涂弥都说他有天分，他的技术，位列举朝前五之内。

是燕七，是对面的燕七展现了足以让他的箭技显得勉的神技——她在山上如履平地的跑、、、绕、爬、坠、攀、撑、蹬，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如此地“把玩”一座山，你以为她坠下了悬崖，下一瞬她便灵活地翻而上；你以为她一路着往左转，下一瞬她便轻盈地一记转折跃向了右边；你以为前方无路她势必要停住形，下一瞬她就腾空而起，借助崖上横生的树悠到了对面去！

一个不会轻功的人，此刻的动作却畅轻盈得像是一个轻功手，可轻功手却没有她这般人山合一的自信与娴熟，她就像是一只灵活的狐狸，柔的蛇，矫健的鹰，和犀利迅猛的山猫，仿佛这座山就是为她而存在，仿佛她就是为了这座山而生。

而这并不是全——她还可以箭，用任何动作，以任何角度，在任何位置，腾空时，跨越时，坠落时，攀登时，倒吊时，翻时，没有什么事什么什么样的地形和时机能够阻止她箭，她手上的箭已经了她的灵魂和呼，随时随地，随心所，她都可以她手中的箭，她都可以中她想要到的目标！

秦执珏也曾带过兵打过仗，亦曾接受过功夫手的一对一挑战，可没有哪一次会像今天这样，让他从心底升起寒意。

他曾认为她表面上的冷酷不过是在耍格，可现在他终于知，她是真的冷酷，冷到了骨里，酷得让人心生战栗。

他当然没有指望她会手下留情，可当她以如此可怕的方式、箭箭都毫不迟疑、霸狠辣地指向他的咽时，他由衷地会到了死亡近在咫尺的…恐怖。

是的，恐怖。

死亡的恐怖，她的恐怖。

每一箭都带着大的压迫，每一箭都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每一箭都毫无动摇地要杀掉你。

这觉让他透不过气，让他心生无力，让他渐绝望，让他第一次想要对一个女人，认输。

风急雪骤，险峻的山崖上两影在飞快地腾挪转变换形，不断有利箭纵横激斗，令得这幽寂的山峦都浸透了凌厉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