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非要报仇，也是冤有债有主，没见过寻仇的不杀使刀的人，反而拿着仇人的刀气的。更何况…在其位谋其政，在其位，也要担其风险，皇家的斗争，从来是胜者为皇败者为鬼，输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就像武者比拼技不如人，败了就是败了。您不该把过去那件事告诉惊香，更不该让惊香去那糊涂事，倘若这一次当真成了，您让惊香的后半生如何面对自己曾杀过一个幼童这样的事？将来惊香有了自己的孩，那孩长到小十一那般年纪，你让她…如何跨过这心坎儿？”

“我…”杨姨娘痛苦地闭上了睛。

“不要怪娘…哥…”燕惊香哭着在旁“都是我…刚得知世，一时恨冲脑，冲动之下才了这样的事，娘事先本不知情…”

燕惊香一只手捂了脸放声痛哭，她觉得自己这小半生就像个笑话。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燕府长房庶的女儿，也曾期盼着父亲的疼，也曾嫉妒着嫡的得，更曾迁怒到二房的燕七上，不断地对着愚蠢骄傲的燕五输着燕七的可恨…

可没想到，当母亲前不久终于摁捺不住地将那段过去告诉给了她，她才崩溃地发现自己是有多么的可笑又可怜…

怪不得母亲从不让“父亲”手教自己和哥哥，怪不得母亲和哥哥总是背着她发生争执，怪不得哥哥总是小心谨慎地观察着燕家的每一个人，顺着他们的喜好说话，从不敢唱反调，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女，也是为了燕家，不让她们母女连这个能遮风挡雨之地都失去…

“惊鸿，”燕惊澜转过向着燕九少爷和燕七施了一礼“我在这里代舍妹向你和小七致歉，万望看在我的份儿上，原谅惊香这一次，明日我便向老太爷请辞，接母亲和惊香去外面住，还请千万海涵。”

“三哥不必如此，”燕九少爷却是回了一礼“这些年多亏有你劝导着姨…二伯母，我与才不致经历更多的磋磨，说来我还曾错怪过你，把你想得…总之，诚如一位长辈所言，永远不要用自己的经验去判断他人的举止言行，在这一上，是我该向你致歉。”

燕惊澜挑了挑眉，微微地笑了笑。这个孩果然聪明得不同寻常，他应该是察觉了不少事吧，比如燕七离京前那说她是鬼狐附的传言。那是杨姨娘使人传的，想着一举两得，既坏了燕七之名，又把这脏泼在隋氏的上。

若不是被自己发现得及时，先赶在前面向燕恪认了错外加替母亲求情，燕恪这才没有继续追究，否则还真以为他会为着步家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他们母吗？

天石的那件事就已经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也还不是因着自己的苦求、甚至不惜厚着脸摆自己是燕七堂兄的份才令燕恪网开了一面，可同样的筹码一回两回能用，次数再多，那就不用了。

这一次，就算燕七不赶他们母女府，怕是燕恪醒来也不会再轻放，与其落得那样的后果，倒不如主动离开，终究惊香已是知晓了世，无论如何一家三也是没法再和燕家人如无事般相下去了，想来燕七也是知此，趁着这样的机会，让他们一家也得以解脱。

“惊鸿，”燕惊澜微笑着望住燕九少爷“不怎样，我们都是无法改变的兄弟，日后有事，只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