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蛮兵，月光下鲜血抛洒，人吼嘶，沙尘飞扬，拖住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拖住他们。元昶举戟架住一个蛮兵劈来的钢刀，一绞一缠便将他扳下去，接着戟尖刺，半里却突听得背后风声，有人从后向着他砍过来！来不及回了——迎面又有人攻来，不能犹豫，先刺下，然后挡下迎面一击，背后的由着他砍！左右也是个死，多着一下少着一下又有什么所谓！

元昶一戟结果了被挑下的蛮，接着举戟挡下迎面蛮的攻击，而预料中的背后一刀却并未砍来，元昶仍不犹豫，先将面前这蛮一戟戮死，然后才转去看，却见方才想要背后冲他下手的那个蛮兵间着一支利箭已是死在了他的下。

箭？元昶转，看见燕七站在沙地里，她的已经被蛮兵的箭中死掉了，而她手中的箭就来自蛮兵在上和附近沙地上的那几支，蛮兵的箭一直未停，她灵活地左躲右闪，就在这闪躲间仍能放箭来，可她也毕竟不是神，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不停歇的箭，于是就在元昶的前，一支凶狠的利箭贯穿了她的左，血飞溅，蛰痛了元昶的瞳孔。

死——都去死——你们所有这些蛮狗都得死——都得给我的燕小胖陪葬——

元昶杀红了，战戟疯狂劈，无数的首级与残肢被抛飞去，他不再防守，就是一味地攻，一味地杀，能杀多少算多少，杀到最后一气，杀。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这广阔无垠的沙漠上正在展开着一场怎样血腥的杀戮，银的月光和惨白的沙被染得一片猩红，元昶一戟刺将两个蛮兵串了糖葫芦，却被后的一名蛮兵重重地砍落下，带着铁甲轰然坠地，激起大片的尘沙，他费力地撑起上，手中戟尚未继续挥，蛮兵战的铁蹄已是照着后背狠狠踏下，一血得下的沙像是模糊的血，他在这血上艰难匍匐，血光朦胧了他的视线，他想看清她，看清她最后一，他要牢牢地记住她的样，这样到了下辈他也不会忘记她。

又是一刀由背后砍来，势大力沉，将他压沙里，他挥手向后扬起沙土，迷了那蛮兵的，换来一瞬的停顿，这一瞬他却用来揩去糊在睫上的血，然后他终于看清了她，她的肩上又中了一箭，却被她面不改地下来立即了反击的武，将已经挥刀杀至她面前的一个蛮穿了，她想夺取这蛮的箭袋，然而才刚取在手里就被另一名杀到的蛮照着胳膊劈来，她虽堪堪躲开，箭袋却被那蛮劈得散碎，箭支洒落了一地，她却已没了再去拣回的机会。

“燕小胖…”元昶已经发不任何声音，然而她却好像听到了一般，拖着一条伤向着他跑过来，追在她后的蛮兵面孔狰狞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寒光一闪，狠狠向着她的后背劈了下去。

元昶伸手，想要抓住最后一刻的燕七，可他没有等到，铺天盖地的冰冷与黑暗瞬间将他包围。

这就死了吗？好吧，与她共葬沙场，再没有什么结局能比这更好了。

…

“醒啦？”再一次睁开，窗外光正斜，晚霞漫天，熟悉的声音来自熟悉的人，熟悉的人此刻就立在床边，一边的肩上缠着绷带，另一边的腋下夹着拐。

“…你…”他声音沙哑，像沉睡了好多年。

“我天，你不会失忆了吧？还认识我吗？”熟悉的人把探过来让他看清她的面脸。

“…笨小胖…”他想笑，可是嘴角一翘浑就疼“你…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