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估摸着是不能行了，赶去看军医吧，回去以后继续努——又冲上去了？！

众人惊瞠地看着元昶又一次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燕忱，攻击，拆招，闪避，腾跃，他们以为这小已经是输急了，可内行却看得他的一招一式仍然章法未，仍然在尽最大努力地寻求着突破，攻击，攻击，被击中，被击中，又一次被击中，四拳，五拳，一脚，两脚，又一拳，再一拳，砰砰的拳脚击打在上的声音令人听来都是一阵的胆颤心惊，可这小却生生住了，吃着这拳脚仍在继续地寻找对方的破绽，仍在继续地制造攻击！

“砰——”再一次，再一次被打翻在地，而后爬起，再而冲上。

众人已没了看闹的轻松心情，此时此刻竟已是看得心惊，他们不明白这小是中了什么邪，明摆着有不小的实力差距，想赢是本不可能的事，可却还要不依不饶地纠缠下去——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求教的话不至于要到浑是伤的程度吧？！这已经超了求指教的范围了！

“砰——”

“嗵——”

“啪——”

一次又一次，众人目瞪呆地看着元昶被打趴，站起，冲上，再被打趴，再站起，再冲上…他招的速度已经开始变得缓慢，他站起的过程一次比一次费劲，但他冲上前的动作却更加的果决，被打翻在地所经受的攻击，却也是越来越重…

当元昶再一次吃力地站起，偏吐掉中涌的血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断喝一声：“行了！小，到这儿吧！你不是对手，回去再练练，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呢！”

元昶却似是浑然未觉，踉跄着脚步，目光盯在对面燕忱的上，脑海里只有招式，自己要怎样招，他对怎样避招，自己要怎样连击，要怎样预判，要怎样躲闪，要怎样避重取轻将受到的攻击伤害减至最低…然后，手！再一次手，向着对面冲过去，挥拳！

围观的众人已经开始摇了，这个小太执迷不悟了！究竟要被打到怎样的程度才肯罢休？！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这样死缠烂打？！是为了战胜燕忱？怎么可能！他又不傻，他肯定清楚这是绝不可能的事！那么又会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到让燕忱以着地？就为了让燕忱答应他所提的任意一个条件？他究竟是想要什么？！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再有心思喝彩起哄凑闹了，众人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场中的两个人拳来脚去，看着其中的一个铁石心地一次又一次打趴另一个而毫不手，看着另一个一次又一次地被打趴后不肯死心地挣扎着站起来再次攻。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夜到了最的时刻，远自行玩乐的许多兵士甚至都已席地大醉着睡去，近这一圈的人却都忘记了酒香和寒冷的冬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场中的对决。

场中的那个小拖着已几乎无法再使力的一条艰难地再一次站起，他的额带着淤血，他的左成了桃，他的右脸鼓得铁青，他的下颌全是血渍。

还要再打吗？命都快要没了半条！

——还要打！他冲上去，如同一开始时的义无反顾，拖着条伤依然要战，只有一只睛能看到东西还是要战，命都没了一半就是要战！

众人已不关心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了，他被打趴的次数这么多人都数不过来也无心再数，大家此刻只知他还会无休止地战下去，一次又一次，只要打不死，就总能爬起来，只要未打倒燕忱，就永远不停下冲上去的脚步。

这是倔是执着还是死心儿，都已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