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为打仗就只是单纯地为着什么荣誉什么家园么？”燕忱抱着怀靠在炕柜上“兵士们的命在姚立达这人的里本不值一提，蛮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表面上打打闹闹，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乌犁这些年内斗争不断，为着各自利益，免不了来找姚立达谈易，姚立达为什么总要让这边境连年小仗不断？那是因为一旦无仗可打，朝廷正可有理由将他手中的兵符印信收缴回去，以借机裁抑他手中之权。”

“那么乌犁人合姚立达连年打仗的目的呢？”燕七问。

“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姚立达手中有两座铁矿么？”燕忱看着她。

“所以姚立达是在向乌犁人贩卖兵，以牟取暴利。”接话的却是燕九少爷。

燕忱总算向他瞟过一来，淡淡：“乌犁内各派系间斗得你死我活，一厢从姚立达购买军需扩充自己一派的实力，一厢将内斗战败者打发上战场，借姚立达的手除掉，如此既可以逸待劳，又不会令自己的百姓起疑。权利熏心之下，兵士们的命微如草芥，姚立达尝到了甜，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双方也因而达成了默契，乌犁这些年忙于内斗，暂时下了觊觎天。朝的野心，今年新王上位，内斗渐渐平息，这颗野心，便又跟着死灰复燃了。”

“怪不得姚立达这么恨你，你到这北来是实打实跟人仗的，这可不等同于断人财路了，人不恨死你才怪。”燕七。

燕忱哈哈一笑：“只可惜这老畜牲狡猾得很，私造兵贩卖兵这件事得让朝廷一证据都捞不到，他在这地方经营了近二十年，朝廷的手伸得再长，伸到这北来也只有摸瞎的份儿。我到了这儿也是明查暗访了好几年才把姚立达这些勾当摸了个大概，而想要找到一个能破坏他与乌犁人之间平衡的契机，也是这一次击杀那达力才有的。”

“乌犁人想必也早就想中止这个合作了，”燕九少爷淡淡“然而以他们一族之力又恐不是姚立达的对手，于是撺掇着山戎、鞍靼和骨貊组成了联军，一边假意暗中继续与姚立达行军需易，一边也在耐心等着一个撕破脸的契机。”

“姚立达又何尝不知乌犁人的心思，若不我之所料，只怕这老畜牲也在同时向山戎、鞍靼和骨貊暗中售着军需！”燕忱冷笑“别看四夷组成了联盟，实则哪个心里没有自己的小九九？若是听说乌犁人在向姚立达购买兵，另三族又岂敢掉以轻心，今日是友，明日便可能是敌，战争就是这么无情又功利。

“姚立达便是利用了这四族之间彼此戒备的心思，既牵制了乌犁人，又能继续翻着番儿地捞银——至于把蛮供得兵壮会不会对天。朝造成更大的威胁——呵呵，这便是这老畜牲这么多年来再怎么恨我也没有真正下杀手的原因之一。

“有我在北，他就等于有了一层保护墙，因为他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任蛮攻边境的，能捞钱时，我是他的中钉，危及命时，我又成了他的救命草，所以姚立达既恨我又不能杀我，于是只好恶心着我又不敢真正急了我。

“而这一次武家军的到来，让他有些疲于应对，武家军是来接替我在北的位置的，那么我对他来说也就彻底没了用，所以才会故意断了燕家军的粮，才会在断粮数日之后把我们扔去蛮的阵地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