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赶走，好好。”燕七。

元昶又抹了把脸，瞟了那厢蒙面站着的萧宸和五枝，一些兴奋冲动之下想要说的话就都被堵在了咙里，两只手用力攥了攥拳，最终还是不甚甘心地松开“你脸上有泥，”一边找借，一边伸手在燕七的脸上飞快地划拉了一把“那我走了。”

“走。”燕七。

“等我回来啊。”元昶。

“等着呢。”燕七。

“走了啊。”元昶。

“走走。”燕七。

“我…”元昶仰，了气“走了！”转就飞奔了雨幕里，奔一段距离，突然停下脚转回来冲着燕七咧一记笑“真的是你吗燕小胖？”

“是我啊。”燕七答。

“嘿嘿！”元昶冲她摆了摆手，再次转冲雨幕，这一次没有回，迈开大步，摆开臂膀，奔向了那代表着勇气、力量与荣耀的战场。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燕七和萧宸五枝“这么多粮，我们怎么回去？”

好在运货车起到了大作用，三个人还是不嫌麻烦地分了好几趟把粮了城，天微亮的时候，粮袋已经堆在了燕宅的粮窖里。

“这是？”燕二太太诧异又担心地看着大早起就沐浴过的女儿。

“我们昨晚去官仓偷了粮，娘不要透去。”燕七并不瞒燕二太太。

燕二太太满目震惊，原地石化了好半晌，突然回过神来，一转吩咐心腹兰嬷嬷：“让张彪带着人继续隔三差五去布政司要粮饷，不要再让伙房的人去粮窖取粮了，钥匙收回来，你一个人拿着，伙房饭取粮的话，由你带着五和十香亲自取，”又吩咐另一位桂嬷嬷“打一下，我今儿要门客，去伙房多拿几个油布袋，就说我要用。”最后转向燕七“你在家里看着小九小十一，我晚些回来。”

燕七应着：“带上五枝和亲兵。”

“好。”燕二太太说动就动，立刻就起回房换客的衣服去了，没过片刻收拾停当，带着桂嬷嬷和两个丫了门。

燕九少爷到中午的时候才从房里来，外已经放了晴，空气清新，光灿烂，慢步得上房，先往西梢间去，见房里没人，这才去了东边，见他正坐在梢间炕上玩小十一，透窗的光洒在她乌黑的发丝和上玉绿的棉麻裙衫上，泛着柔和安静的光。

“娘去什么了？”燕九少爷站到炕边，揣着手垂着盯着冲他吐泡泡的那坨团。

“假装去别人家借粮去了。”燕七把个红绸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玩递到团手上，团抓在手里摇了摇，然后就脱手掉在了炕上。

燕九少爷挑挑眉，明白了燕二太太的意图，这是要给燕七他们昨天偷来的粮打掩护，假装去借粮，倒不是为了给外人看，而是要瞒过家里这些人的耳目，在这样朝不保夕的战争环境下，外不会有人有那闲心去关心别人家的生计，而家里却也无法保证有没有人为了活命卖主，这个时候要防的不是外人，而是家下。

“昨晚可还顺利？”燕九少爷慢吞吞地在炕边坐下，犹豫了犹豫，还是伸手把团的玩拈起来，重新他的手里，团兴采烈地继续摇，一边摇一边还看着他哥哥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