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是平常人！小七儿你箭法也是世间少有，不如也跟我拜个把？”

“…”蛇病啊叔侄俩拜把结为兄弟？！

“我觉得我们还是叔侄更理直气壮些…”燕七“不用赌了，这个忙我帮。其实大伯母也常去普济庵，四叔你不如请她帮忙更方便些。”

“嘁，”燕四老爷一不掩饰脸上的不屑“我脑袋让驴夹了才找她帮忙！我就问——她脑里有‘帮忙’这个词儿吗？！什么事儿到她面前就只有‘有利’、‘无利’两，跟她说句平常话，这话到了她肚里都得转上百八十个弯儿，掰开了碎了非得琢磨个儿来，老太太多疼我一指就跟剜了她一块心似的！我就差跟她明说了——这家业将来都是惊的，我一文也不要！且看她会不会兴得上了房！”

“我觉得普济庵的尼姑们不是省油的灯，四叔你真要扮女人去恐怕会脚。”燕七带开话题。

“那小七儿，你代我去如何？”燕四老爷笑嘻嘻地问。

“去后要如何行事呢？”

“想法把她们那素斋带儿来！”

“恐怕不行呢，”燕七“上回我跟着崔夫人去，用素斋的时候房里四个角都站着尼姑，说是在旁边听唤的，但我看着更像是监视客人不得往外挟带东西的，毕竟方这东西是人家维持生计的本啊。”

“啧啧，”燕四老爷挠，好半晌突地一拍脑门“我他娘的真傻！何必用大哥的名刺！可以用那法嘛！”

“啥法？”燕七问。

“我有位杂耍班里的把兄弟，平时便是负责耍猴戏的，他训了几只猴，那叫一个通人！我不如让他使了那猴儿潜普济寺厨房，把得的素斋偷一盘来，这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燕四老爷眉开笑地。

“…敢问四叔一共有多少个把兄弟？”

“一百二十八个。”燕四老爷伸三个手指。

“…”这一百多个把兄弟还尽都是些有着奇怪特长的人，都说燕家老四是个十足的纨绔，燕七倒觉得她四叔实则有着一项难能可贵的本事，那就是海纳百川，懂得欣赏别人的优，善于接纳各个阶层的人，而且还很讲义气，活像个孟尝君。

“祝你到成功。”燕七。

除夕夜的时，京中最的浮屠塔上的大钟会敲响九声，在辽旷的夜空中声音几乎能传遍大半个京城，当然很快便会被震耳聋的炮声淹没过去，那一霎间漫天烟齐放，绚烂夺目，万彩纷呈。

“过年好！过年好！”燕府里所有人都在相互贺，燕恪带着兄弟妻室儿女一大群，乌压压地在地上跪了一片，给老太爷和老太太磕拜年，喜得二老在座上合不拢嘴，这儿孙满堂红红火火的日，谁看着心里不敞亮？

一厢让儿孙们起，老太太一厢从袖里往外掏早便准备好的红包：“来来来，压岁钱，都有份儿，谁也别争谁也别抢！”

不争不抢不闹，儿孙们都明白这理，一脑地涌到跟前，叽叽喳喳地要抢老太太手里的红包，老太太乐个不住，先在伸到最前面那只长手上拍了一下：“你跟着凑什么闹！自家儿都要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