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让燕九少爷帮忙描了并莲的样儿，每天就在房里加班加地绣，有时候也会去上房陪老太太说说话，再帮着给燕二姑娘挑挑嫁妆，再或带着燕小十满后园里疯跑，倒连带着让燕三太太对她更亲近了几分，断不了叫着她去怀秋居吃心喝好茶。

“你大伯母这是舍不得你二，天天在床上抱病，”三太太嘴上不饶人，边嗑着瓜儿边意有所指地笑着和燕七，话里的意思是燕大太太纯属装病“我看家里再没人能比她勤勉，抱着病还要在床上理中馈。”这是嫌燕大太太不放权，病了也不肯让她帮着掌家。

燕七低给燕十少爷剥桔，燕十少爷赖在她上，仰着脸张着嘴等投喂。

“我看你大伯母是没白跑那普济庵，隔三差五风雨无阻地去拜菩萨，没想到还真灵，给你二求来了这样一桩好姻缘，我看呀，她这病在床上也是喜在心里的。”燕三太太睛里全是笑，隋氏女儿要嫁个残废，这事能让她笑三年，在她看来这全是隋氏活该！还假惺惺地见天儿往庵里跑，显得多虔诚似的，谁不知她去那庵里是为了抱大去的！当朝达官显要家的夫人太太全都是那普济庵的常客，虽说家里的大伯也是三品官，但隋氏这也教人看不起啊！

燕三太太一时忘了自己也是同样的，只倍解气地嘲笑着燕大太太。

见燕七不搭话，她自个儿唱了半晌独角戏也觉得没意思，再看看儿麦芽糖似地粘在燕七上，心便跟着了，端了盅喝了茶，放下来就转了话题：“你和小九要去的那地方在何？前儿你三叔还，从未听说过什么大儒郭敬，既是你大伯如此看好，倒让他动了想要跟着一同去拜访的心思，这呆气也是让人没话说！”

“…”大儒郭敬本就是燕恪随瞎掰来的一个名字，没想到她三叔还跟这儿瞎掺和起来了“在东边呢，天路远的，三叔又要教课，不过是说说罢了。”

“走远路可是不安全，我看不若多带些个人，再不行请武家些人，反正也都是亲家了，这个忙哪能不帮，”燕三太太三句话离不开顺嘴嘲讽燕大太太“临走前让你大伯母带着你去那普济庵上炷香，求个平安符带上，你五就时常跟着去——别说，还真是有门，五儿那你又不是不知，往常哪里肯信这些老人儿们信的东西，结果跟着你大伯母去了几回之后，她还真就信了，看着虔诚得很，你大伯母每次去，只要她在家就都会跟着一同去，有时候甚至自己去——你说灵不灵？”

“真灵。”燕七。

“可不灵吗，用钱堆起来的，佛祖受了孝敬，还能不显灵？”燕三太太吐掉嘴边的瓜儿，神秘一笑，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和燕七“我同你说，你可莫要往外讲——你大伯母啊，回回去普济庵都要往里贴银，此事也就我知，我那日可看见了，松云手里抱着包袱，里白的银角来，我看那松云抱着都吃力，手上青都突来了，你想那得是多少钱？！嫁妆底儿再丰厚也架不住这么折腾，信佛信到这个地步，你大伯母也真算得是虔诚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