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小陷阱小绊小刀片面前束手无策。

…看起来总算像是个正常的普通人了。

否则还要以为她无所不能，不可摧呢。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不可摧，岂不是太过让人心疼？

因为那证明，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依靠和信赖，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帮助和抚，没有一个人能为她分担和守护，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放心地脆弱和柔。

幸好，她还不算无药可救。

幸好，老天爷没有剥夺她为一个女人可以拥有的最后一权利——被护。

燕九少爷起下床，顺手拿过床的折扇，慢悠悠地同他：“反正也是睡不着，不若去走走。”

“院里也。”燕七。

“去院外。”燕九少爷。

“有门禁。”燕七看着自己弟弟，这货虽然行止比人慢半怕，心又脏嘴又毒，但在日常生活中还是自律的，大半夜往外跑的事，不像这货的作风。

“我们不是会爬树么。”燕九少爷慢慢地。

爬树这项技能，燕七一向觉得不可或缺。几年前官圈里有个新闻，说是一位大人家半夜走了，结果门禁拿钥匙的婆因半夜溜回家去看自己生病的孙，失了火的那院里的人全被堵在里面或烧死或被烟呛死了，一个也没能跑去。

那满院里不是女眷就是幼童，砸不开门也翻不了墙，当晚刮着大风，天气还燥，火势瞬间就遍布了整个院，偏那位大人又有被害妄想症，把院墙修得极，搬桌椅踩着都翻不上去，这场灾难足足死了三十多人，是那一年最为悲惨的一件事情。

燕七听燕老太太和燕三太太闲聊时说起此事，回到坐夏居后就摆着她家燕小九学爬树，自家院墙虽然还不至于到垫桌都翻不过去，但总归多会一样自保技能也是好的，燕七可以不教燕小九其他的本事，爬树却不能不学，因为在那一世，燕七就是靠这一项本事，无数次地死里逃生过。

于是燕九少爷就学会了这唯一一样不符合他谦谦君、温如玉形象的技能，学会之后就再也没爬过树，甚至绝不提这回事，不知此时为何就肯自毁形象主动建议起来。

估计是毁了。燕七琢磨着。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从房里来，又从穿堂去了第三院，燕二老爷夫妇的院角里着一株大梧桐，主的位置正好与墙齐平，燕九少爷学爬树就用的这棵大梧桐，两个人不知爬了它多少遍，闭着睛都能轻松上去。

燕九少爷把手中折扇合上，慢吞吞在他手里，而后仰看了看，双手一伸，抱住梧桐树，噌噌噌噌噌，利落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在支这，这要让别人看见，一准儿要惊掉下：原来燕九也是可以“快动作”的啊？！

燕七把折扇和自己手中的团扇别在后腰里，亦是轻车熟路地攀上树去，两个人跨过墙，扒着墙下来，就这么几下已是透了上丝质的中衣，当然不是吓的，而是的。

“去湖边。”燕九少爷接过他递来的扇，又恢复了慢吞吞的作风，一边扇着一边慢慢往湖的方向去。

近的地方总比别要凉快些，弟俩摸着黑，不声不响地穿林绕阁，一路行至湖堤。

今夜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被蒸得氤氲的星散落着，湖上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半风，打望去，远楼近树如雕板墨刻一般沉寂静默，整个燕府都在安睡，除了到人坐不住的坐夏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