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是谢礼啊？”燕七问。

元昶脸上一红，觉得是有不太对，伸手住燕七的胖脸，瞪：“你以为白去啊？带着你亲手的粽来给我吃！”

“好吧。”

然而两个人的端午之约很快就泡汤了，一上课，元昶同学的健先生就宣布了端午节那天代表锦绣书院战“全京官学龙舟大赛”的人员名单——每条龙舟上需四十八名成员，其中划船者三十六名，择书院中力量大、耐力好、协调佳的学生选，元昶同学幸又不幸地光荣成为了青竹班唯一一名选的学生。

下课后元昶把消息告诉了燕七，倒是很有些得意，拍着脯：“去年就没让我参加，结果锦绣才得了个第四，今年且看我的！燕小胖你到时记得去给我加油，听见没？”

“好。”加油可比亲手包粽简单多了，赶答应。

这一周的星期四又是请安日，晚上一家人一起用了晚饭，饭后各回各院，燕九少爷则被燕老太爷叫去了外书房，至八。九钟的光景方才回来。

一自己那屋门，见他正大大方方地盘膝坐在他临窗的条炕上看闲书，一只手上还着一颗才剥了的荔枝。

“哪儿来的荔枝？”燕九少爷慢吞吞走过去，坐到炕桌另一边。

“大伯才让一枝送过来的。”他把炕桌上盛荔枝的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燕九少爷慢慢拈起一颗，又看了炕桌上摆着的其他东西：“这把丑到死的茶壶又是哪儿来的？”

“生辰快乐。”他把这只丑到死的茶壶也推到他面前。

“…别跟我说这是你亲手的。”燕九少爷角微。

“可不就是我亲手的，”他把荔枝吐到盛的碟里“还专门去了趟崔晞家，借用了他那些烧陶的料和炉，壶形是我自己的。”

“这算是什么形？”燕九少爷的神情表明这壶形近似于一坨屎。

“葫芦形啊。”他，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么说来…屎的外形廓确实像被压扁的葫芦…燕九少爷了眉心，觉以后再也无法正视葫芦了。

“一把茶壶，为什么要成葫芦形。”燕九少爷问。

“因为原本想的传统圆形失败了。”他诚实地。

简直理直气壮得让人无从反驳…

燕九少爷默默地看着面前这坨壶，觉无论把它放在哪里都雅观不起来，更莫说用它泡茶喝了，只这么看着都似乎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臭味儿…

再看看其他几位兄弟妹们送的贺礼，虽然都不过是自己写的一幅字、画的一幅画、绣的一个扇等等毫无诚意的东西，起码思路还是比较正常的啊…“太太的信和包裹今日恰好到了，”燕九少爷的丫红陶正向燕七汇报“太太给九爷亲手了件袍，尺寸大小竟是正正合适，就跟太太亲自量过了一样。”

红陶嘴里的太太当然指的是燕二太太，这世上除了自己的亲娘谁还能把孩的事如此地放在心上？

“…还顺捎了老爷赐的东西过来，”红陶继续“是一兵书和一颗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