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脑勺“这会不为着不能去远游闹脾气了？”

“我又不是小孩了，这事儿早就不气了。”燕五姑娘笑着。

“哦，原来已经是个大人了，”燕大太太笑“却不知哪家的大人还总赖在娘怀里不肯去**睡觉。”

“娘——”燕五姑娘嗔着，银铃儿般的笑声透过新绿纱窗洒了满廊。

“什么事这么开心？”燕恪从外面跨门来，带了一初夏夜风的味。

“爹回来了！”燕五姑娘起扑过去，扯了她爹的袖告状“娘取笑我呢！”

“愈发没个大小，也不行礼！”燕大太太嗔着她，笑容满面地上来给丈夫拂衣上的尘。

“娘就不能夸夸我懂事？”燕五姑娘佯作不满地嘟起嘴。

“懂事，懂事，还不给你父亲端茶来。”燕大太太语声温柔得像是光下的。

早有机灵的丫将茶捧过来递在燕五姑娘手里，不用她劳动半步，燕五姑娘双手端着奉给她爹，问：“爹怎么今儿又回来这么晚？”

“一位同僚调任，同署里其他人一并骑了将他送了城外三十里，因而回得晚了。”她爹倒是什么都同她待“明日还要送走一位。”

“呀，还要送三十里吗？”燕五姑娘掩着嘴笑“可祖母说了，近月不宜远门、走远路呢。”尽力地把得意之全都藏在袖后的角里。

“哦？是何原因？”燕恪的茶方端到嘴边，闻言便又放下，随手递给了旁边的丫。

“不知啊。”燕五姑娘觉得自己把这局外人的角扮演得像极了。

“哦。”燕恪转往门外走“都早些睡吧，我去书房。”

燕大太太正要替他解去外面氅衣的手被撂在了半空，很有几分尴尬，指尖动了动，收回来理了理鬓边发丝，和燕五姑娘：“去睡吧，睡得晚了对肌肤没好。”

燕五姑娘连忙应了，带着自己的丫婆们回了院。

燕大太太打发了屋里一众丫，只将自己的**娘，也是现任抱居的内务事贡嬷嬷留下，低声问她：“那姑当真是这么说的？可有提到究竟是什么事会影响到老爷的官途么？”

贡嬷嬷摇：“那姑明言的也就这几句，听到此后老太太便将所有人都从房里打发来了，谁也没让再听后面的，因而无从得知。”

“究竟是哪里请来的姑，能随便就信她的话？”燕大太太有时候很难理解自己婆婆的思路，那位不是一向信佛的吗？这信仰说变就变也太没诚意了啊。

“老太太起先也是很谨慎的，只拿些闲话同那姑聊，那姑也是个能说的，把个东家请神西家送鬼的坊间秘闻说了个玄之又玄、真而又真，老太太就信了个三四分，”贡嬷嬷把自己打听到的细细同大太太讲来“之后老太太就又拿家里的事试探了试探那姑，不成想竟当真被那姑说中了十之八。九，老太太才就愈发地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