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斯慌地爬起来，不敢让楼夕颜搀扶，在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从怀里掏一张纸，万分谨慎地送上，"这是状。"

还写了状！楼夕颜微笑接过，缓缓展开。一会儿之后，他笑意不变，随意地问："这状，是谁写的？"

齐天宇起，好奇地拿过状。别人或许不知，他和夕颜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气越是随意，笑容越是温柔的时候，说明他越是在意，越是可疑！

完了！卓晴低咒。千万不要回，不要看我，不要回！卓晴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可惜老天爷没有听见她的祈祷，村民们齐刷刷地回，无一例外地盯着她看。

该死！真是一群白痴，没有脑！

卓晴把她二十几年生命里能想到的骂人词汇一次骂了个遍，还是不得不缓缓起，因为那抹"温柔"的视线已经地锁住了她。

楼夕颜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一个单薄的影低着，半蹲在地上。久久，那人才慢慢站起来，一大帽把他的脸遮去大半，看不清样貌，宽大的布麻衣披在他上，显得那么瘦小，看形，像个少年，不过楼夕颜可不这么想。

看那人沉默不语，楼夕颜饶有兴味地问："状是你写的？"

卓晴低着，压低声音，有气无力地回："是。"她很想回答不是，但是她后跪着一群白痴，只会给她娄，她第一次如此"痛恨"单纯善良的劳动人民。

齐天宇把卓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轻晃着手中的状，故意对着楼夕颜大声叹："用词倒还算简明犀利，就是这字太丑了。"

卓晴依旧低着，一声不吭。她从来都没说过自己的字漂亮，想激她，还差了。

卓晴打定主意装傻充愣，楼夕颜也不着急，看向旁边的吴斯，问："你们不是他的家人，也和案没什么关联，为什么要替他喊冤，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冤莫白？"

吴斯不敢直视楼夕颜的，把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话，一脑儿地倒来，"丞相大人，林博康是我们整个村的恩公啊！家庄只有三井，人、牲、地里的粮都靠那，天公不作的时候，经常旱得颗粒无收。这些年来都是恩公接济我们粮，冬天还送棉被，不是一天两天，是十年，整整十年啊！这样的大善人，怎么可能会以次充好，偷换军粮？恩公不是这人，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啊！丞相大人明察！"

原来是偷换军粮那个案，早在半个月以前，刑已经判决，人证证，认罪书俱在，楼夕颜不解，"府衙既已经判决此案，林博康也在认罪书上画了押，你们伸什么冤？或是你们有什么证据在手？"

"我们…"他们哪有什么证据，只是持一个信念而已。生怕楼相不相信，吴斯再一次哐当跪地。

"恩公不会这事的！大人明察！"一个大男人，一边哽咽一边磕，他后的村民也跟着伏下磕，咚咚的声音，听得卓晴火气直往上冒，果然是一群猪，该说的不说，就知磕！卓晴一把抓住吴斯的肩，冷声："够了。"

卓晴越过众人，与楼夕颜对面而立，寒声说："据林博康的妻说，结案之后她探视林博康时，林博康仍然持自己是被冤枉的，试问一个已经认罪的人怎么还会喊冤？此案并非公开审理，我们有理由怀疑，林博康受到刑讯供，被迫或是在昏迷状态下了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