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的孤枝，仿佛镶嵌于夜幕中一般，整片夜空如同一幅构图奇特的泼墨画，自由而随意。她知夏夜群星璀璨很，想不到萧索的冬夜里或明或暗的夜空竟也如此让人心醉。顾云忍不住赞叹：“好。”

被前的景致夺去所有的心神，顾云在夙凌边坐下，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暗夜星空。月华笼罩下，她昂着，纤细的脖、微扬的下构成一条完的弧线，脸上的疤痕在朦胧的夜下并不太明显，泽的嫣红滴，温而柔，想到刚才那短暂的吻，夙凌内一阵动。赶移开视线，如她一般注视着苍凉的星空，夙凌角轻轻，语调轻柔地笑：“是很。”只是此非彼。

冬夜里，少了蝉鸣虫叫，只听到夜风在林间穿行发呼呼的风声，发丝与衣衫都被得凌不堪，这样的夜实在不适合赏月赏星星，两人却十分享受这样的时光，久久地没有说话，刚才波动的心也缓缓平复。

顾云侧看去，夙凌随地平躺在地上，赤血自然地枕在脑后，顾云低声问：“你去哪儿都会带着赤血？”

“嗯，这么多年，习惯了。你以后最好也把冰炼带在边。”戎生涯多年，兵不离已成了习惯，而且想要他命的人，实在数不胜数。

屈膝坐着，将手撑在膝盖上，顾云问：“冰炼和赤血背后应该有故事吧？能告诉我吗？关于你们夙家的故事。”一把剑居然会说话，这实在超了她能理解的范畴，她真的很好奇。

坐直，夙凌注视着顾云明亮的眸，低声问：“你想听？”

“嗯。”夙凌中闪过一丝迟疑。顾云淡笑回：“不能说吗？不能说就算了。”

“没有。对你，可以。”夙家的家史确实不能对外人说，而她将是他夙凌的妻，自然可以说。

看了一地上始终平静的赤血，夙凌低声说：“赤血和冰炼是一对上古宝剑，冰火属，相生相克。它们原来只是利，并没有灵。”

说完这句，夙凌眉渐渐皱了起来，久久没有说下一句。一对没有灵的剑忽然有了灵，顾云心中升起一奇怪的战栗，这段故事或许是夙家人也不愿提及的往事。

终于，夙凌仍是开了“夙家千百年来，都以辅佐明君为己任，一千多年前，大地并不像现在这样分为几个国家，它归属于一个氏族，氏族首领将封地分别赐予他的几个儿，由他们各一，待弥留之际才会宣布下一任族长的名字。大皇趁族长久病卧床之时与族勾结，企图诛杀其他皇，毒霸天下，大皇嗜血成，天下若是落他的手中，必定生灵涂炭。族长仙逝前，给夙家下了密旨，辅佐三皇接任族长之位。夙家多次助三皇脱困，也成为大皇诛杀对象之一。”

顾云静静地听着，既不促也不打断他，夙凌脸越发凝重，后面的事情应该就与冰炼和赤血有关了吧。

“与大皇勾结的族有一面摄魂幡，凡是靠近摄魂幡一里以内的活皆会被其摄取魂魄，失去魂魄的人如同行尸走，都会成为族的僵尸军团。冰炼与赤血的冰火之力可以毁掉摄魂幡，但是两把剑不会自己动，还是要有人来控，人一里范围内就会失了灵魂，本不可能有机会毁幡，唯有把人的魂魄注剑，才可以抗拒摄魂幡的力。”

顾云听得胆战心惊，压下心中不好的预，顾云问：“你们怎么把人的灵魂导剑里面？”

迎视着顾云莹亮的眸，夙凌暗了一气，沉声回：“熔炉重铸，以骨铸剑，血为魄。”夙凌话音才落，草地上始终安静的赤血轻抖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顾云瞪着夙凌，惊：“这太荒谬了！你们就这样把人投熔炉里？万一不能合，那不是白白牺牲了！”她是听说过，很多铸剑师会用自己的血来铸剑，但是他们竟然真的将人投炼炉当中吗？这也太…

夙凌摇，低沉的声音很平稳，却不难听其中的沉痛“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与冰炼、赤血相容，只有极之时生的女才能与炙的赤血结合，极之时生的男才能与酷寒的冰炼结合，要发挥双剑合并的威力，这两人还必须是血脉至亲。当时夙家所有人当中，只有两个人符合要求。”

“谁？”顾云的心一阵缩。

“夙家长的一双儿女。”

耳边回响着冰炼那稚的声音，顾云的声音已经开始不稳“他们多大？”

黑眸中划过一抹异样，在顾云的视下，夙凌低叹一声，艰难地回：“女儿十三岁，儿八岁。”

十三岁！八岁！“你们怎么可以把两个孩送熔炉里！”她曾经是军人，明白在那样的时刻应该牺牲！但是他们还是孩啊！

面对顾云的质问，夙凌不知应该如何回应，用两个孩的命来换取这样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