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这么缺德的事，我不。”

陈上急起来“你还是不是兄弟？追老婆要是讲厚，到嘴的鸭都能飞掉，我才不这傻事呢！”

“嘿，你要是这么能耐，早上哪儿去了？有本事你永远躲在英国别回来，那才算本事。哼，你这样，连我看了都寒心。”

“我要能回来早就回来了，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我爸差没把我打死。等下你可得帮我，姓的哪得上唐译啊。”

“这么说，你就得上啦？”

“那当然——”陈上顿了顿，怀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对她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范从思打了他一下“一边儿去。”

席间大家照例玩起了“九九乘法表”的游戏，只有明了一个人不明白。唐译解释说：“游戏规则很简单，对方说1和2的时候，就是乘法，你要说2；说2和1的时候，就是加法，你要说3。输了的人要喝酒。”

明了擅长的是育类的游戏。他的对手是谢得，在他连喝了五杯酒、打了一个酒嗝之后，谢得把酒瓶一推，懒洋洋说：“跟你这负分级对手玩，一意思都没有。唐译，你来。”

谢得认为唐译和陈上在一起是一朵鲜在粪上，可是比起明了，他还是宁愿鲜在粪上。再不好，胳膊肘也不能往外拐。

明了觉得很失落，他看到了跟自己所认识的不一样的唐译。他们快谈论的那些人和事，他们玩的那些游戏，他统统被摒弃在门外。她的过去没有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是——她的吻里也没有他。她喜他，仅此而已。

回去的路上，唐译兴奋地跟他讲他们中时候的趣事：第一次翻墙被抓，闹得很大的偷拍帖，以轰台为乐的“天籁杯“，约会错了南北门，堂中毒事件…，里面永远有陈上。明了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真的吗”、“很有趣”这样的话。

他不忍打断她的快乐，分手改在第二天上克思主义哲学的时候提来。

唐译没有说什么。

他也没有说什么。

大概因为彼此心里都明白，所以才能这么平静地分手。

范从思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大家去送他。机场里人来人往，女广播员的声音通过扩音传来俨然变了调。领了登机牌，几人站在候机大厅说话。唐译问他：“夏文倩也在北京，你跟她有联系吗？”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范从思有些意外“夏文倩？哦，上次一个北理的学长办了一个十九中的同学聚会，我没见到她。”他对他的印象早已模糊，只记得她不怎么说话。

唐译从背包里拿一个包装的礼盒“1月2号是她生日，你帮我把这个带给她，行不行？我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你。”她撕下一张便签条，把夏文倩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

他一答应下来“没问题。”陈上叹了气说：“真羡慕，同样是同学，我的生日就从来没有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