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电话给你，有事找我好了。”转找纸和笔。

“我不要。”唐译背着书包走到门关灯。“啪啪啪——”一盏一盏的日光灯熄灭了，留下短暂的一圈光影。二人一下化在黑暗里。

陈上见她关了灯，忙跑来，殷勤地说：“我来锁门，我来锁门。”

唐译站在一旁看他笨手笨脚地锁门，里清晰地背一连串的数字。陈上一次锁教室的门，钥匙在里面，左转也不对，右转也不对，得了一的汗，低弯腰问她刚才那串数字是什么。她恶作剧得逞般得意地说：“谢学长的电话号码啊，你没有吗？”说完也不等陈上，一个人先走了。

睡前她突然想到，陈上不是说回教室拿书包吗？他的书包呢？

这天唐译吃完晚饭，去大礼堂看“天籁杯”开幕式。她到的时候，校领导和赞助商代表致完辞，预选赛已经开始了。她从后台的小侧门溜去，被里面的情景吓到了。

楼上楼下两层、可容纳数千人的大礼堂何止是座无虚席，本就是站无虚席。走廊上、过里、舞台下挤满了疯狂的观众，没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观看比赛，哨声、尖叫声、怒骂声不绝于耳。不少人激动地站到椅上，无数的纸飞机、壳、蔬菜瓜果雨般朝舞台上的选手毫不留情地砸去。“下去，下去，下去…”轰台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大礼堂因为容纳了超量的观众，里面的空气浑浊而闷，却依然无法阻挡情而苛刻的大众评委。

不少选手尽好了心理准备依然被砸得东逃西窜，最后实在扛不住，扔下话筒狼狈不堪地逃下了舞台。

灯光突然一暗，观众逐渐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一束蓝绿的灯光绕着大礼堂快速转了一圈，接着闪闪发亮的舞台幕布拉开，一阵绚丽的烟火过后，男女主持人携手走了来，男的赫然是范从思，女的唐译却不认识。

范从思穿着蓝的礼服，发往后梳，饱满光洁的额，越发显得丰神俊朗。“迎大家回到地球。”他幽默地说。

女主持人接下去说：“不过我想大家更喜来到火星。今天的晚会火不火？”

观众的胃被一年一度的“天籁杯”养得十分刁钻，立即有人指着绿的荧光，怪声怪气地说：“看，鬼火！”众人发哄堂大笑声。

范从思见怪不怪，镇定自若地说：“既然大家情似火，那么下面有请8号选手带来《过火》！”

音乐响起来，是一个长得很秀气的男生，刚唱了一句，台下的观众便群起而攻之——

“跑调了！”

“公鸭嗓也敢唱歌？”

“下去，下去！”

…

那男生不理大家的叫嚣，任由上、上、脸上满是纸屑菜叶，拿着话筒定不移地往下唱。唐译觉观众的轰台声吼得大礼堂的地面都在震动，不禁佩服起那男生视若无睹的勇气来。有人实在受不了，竟然直接跑上台，抓起手里的糕便往他脸上砸。

唐译被台下观众激烈的法震慑得心有余悸。

那男生摸了摸脸，憋着气还要继续唱，麦克风已经被切了音，灯光随之暗了下来。

唐译又惊又吓，拍着从侧门溜来，站在过里拼命呼新鲜空气。设地，如果台上那个男生换成自己，她不掉泪才怪！

工作人员忙着搬，唐译觉得自己站在路边上碍事，脆来到走廊尽的休息室。她跨上数级台阶，把门轻轻往里推开一条，只见空旷的后台挤满了参赛的选手，三三两两围在一，或坐或站，小声说着话。

“喂，你吗呢？”

唐译回，却见陈上从旁边的男厕所来，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

她忙把门关上，有些尴尬地说：“没什么，随便看看。”她用手摸了摸台阶，厚厚的一层灰尘，还是坐了下来，随问：“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