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地说，一路上着哨。唐译不情不愿地跟在他后。

陈上熟门熟路带她来到一家叫“嘉上”的KTV。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四面都是镜墙，多个镜里的人影脚不沾地移动，给人一误闯奇异时空的错；黑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欧式晶吊灯发璀璨柔和的光芒，一门便是一整面墙的大酒柜，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大厅值班的经理一见到陈上忙撂下手的事务，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亲自把他们领到包厢门。

唐译站在房门外不肯去。“你带我来这里什么？我要回学校，我还要上晚自习呢。”

陈上不耐烦了，轻佻地说：“上什么晚自习啊，人都来了。”

唐译生气地看着他，大声说：“像你这人当然不觉得上晚自习重要了。反正你上不上课，不作业，学不学习，本就不在乎。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到底想什么？”

陈上斜倚在门框上，双手在袋里，眸光冷冷地说：“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除了会考试还会什么？又矮又丑。”

“你以为你长得很好看吗？怪气，鬼气森森。”唐译反相讥。她在艺术生占了一半的十九中虽然不起，然而优才班里的女生也就属她最瞩目了：很有特的小圆脸，如黄玉般温健康的肤，大睛，翘嘴，跟人说话的时候未语先笑，难免有一优才生的小清，但是待人接难得一视同仁。个比起大的陈上自然是又矮又小，然而四肢修长，态轻盈。

陈上咬牙切齿瞪着她。他此刻恨不得化血鬼，一咬断她脖以心之愤。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大叫一声“鬼啊——”然后掉就跑。

附近值班的男服务员见他们在吵架，想要上前劝阻。带他们上来的那个经理还没离开，忙拉住他，同时示意其他服务员不要多闲事。

包厢里的门从里打开，范从思走来见到脸不对劲的两人，吓了一，睛在他们上来溜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唐译，你…你…你怎么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唐译拧着脖站在那里没说话。

范从思转用神询问陈上。包厢里正在唱歌的赵明颜和李喆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听到动静忙跑了来，八只睛全都直溜溜看着两人。李喆是育特长生，校篮球队的，在学校里很风；另外两个女生和赵明颜一样也是学音乐的。赵明颜见陈上带了个女生来，敌意的神情，不客气地问：“她是谁啊？”

陈上也不理人，把书包从肩膀上拿下来，掏数学课本，用嘴衔着圆珠笔，见对面包厢黑灯瞎火空着没人，一脚踢开房门，回冲唐译嚷：“还愣着吗？”

唐译本来不想理他的，转念一想，不让他把作业了，今天这些罪就白受了，更加不值得。她蹲在茶几边把答案写来，啪地一下掼在桌上“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赵明颜站在走廊上探探脑往里看，奇怪地问：“他在什么？”

范从思忍着笑说：“好像在写作业。”

李喆摇叹气说：“来KTV写作业？这事也只有他陈大少才得来。”

范从思说：“不要理他。这家伙今天在老师那里挨了一顿好骂，心情正坏着呢。大伙儿离他远儿，走，回去唱歌。”

一个新来的服务生低声说：“经理，对面那个包厢有客人预订了，要不要请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