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起腰。扶住墙歇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的往专柜走去。在前台看了一，问：“我调的货呢？”

正在收银的乐乐冲我笑：“你那位家属正在库房货呢？他知怎么吗？”我一听她的用词，心下便有几分不喜，沉着脸说：“谁是他家属！无事献殷勤，非即盗。你以为他了什么好事呢！我被他害的还不够惨么！”乐乐抬起，诧异的看我，过了一会儿歉：“木夕，对不起。”我随即笑了笑，说：“没事，我一时发昏，胡言语，外面实在太冷了。可能冻坏了脑。”然后打了个招呼，库房去了。

看着摊的满地的衣服，生气的问：“曹，你想将库房翻过来是不是？”他满大汗的说：“我想分好类，再把衣服放去。”我没好气的说：“你知怎么分类吗？”翻衣领上的标签，翻编码说：“看见没有，这些数字就是分类。你瞎忙些什么！”然后睛也不看，拣起衣服就往架里。哪款衣服在哪，有什么型号，什么颜，多大号，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么大一库房，他什么都不知，还想帮忙，看不累死他！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我也不看他，剩下的衣服等会再放，现在忙着卖场的货呢。我见他就有气，从箱里忿忿的抱一大堆的衣架，准备挂衣服熨。一脑儿扔在地上的时候，衣架上的铁钩又挂到手背了。我皱眉，一条细线般的红痕，不疼，却难看。我不在意，随便了，继续挂衣服。反正我手上多的是这小伤痕。天天这活，还能手如削葱，如朱丹？

曹却扯了扯我衣服，我不耐烦的说：“你还站在嘛？还不快去！碍事！”他手伸到外袋里，拿一个致的玻璃瓶，懦懦的说：“续——艾，这是我自己的护手霜，你要不要涂涂看？”我停下手中的活，震惊的看着那个瓶，然后问：“这是你连夜在实验室的？”他，说：“恩，我晚上没事，就待在实验室实验。我见你手很燥，正好有药品仪，就了一——”我接过来拿在手中，旋开瓶盖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是香奈儿香的味。然后看了看瓶，上面还有香奈儿的标签。那时候这个实验，得到产品后，都会滴一两滴香，可是味不好闻，大多数人说香的难受，都不加。我用力闻了闻，说：“你把香倒了，用来装这个？”瓶里剩余的香味正好。他没说话，只尴尬的看着我。傻不傻呀，香多贵，这个多廉价！

他支吾着说：“续艾，你放心，我称量的时候很仔细，全确到小数后一位，油相和相的分量提前算过好几遍，没什么误差。的时候，温度控制的很好，一直在九十五度左右，酸碱中和的很好，虽然不敢往脸上抹，可是涂在手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没有说话，轻轻压了下瓶，白的倒手心，我对着灯光仔细观察，说：“成品外观呈白，光亮，细腻，涂抹，有自然的清香。的确的很成功。”他似乎得到嘉奖一般，很兴的笑起来。我问：“你一整夜没睡？”这个产品的过程并不复杂，可是要搁在四十度的烘箱里放置二十四小时，他大概忙活了很久吧。

他笑说：“没有，我经常在实验室过夜。”我默然了一会儿，说：“这个东西我收下了。我还要工作呢，你也赶回你的实验室吧！”他凑过脸讨好的说：“续艾，我还可以其他的化妆品，还有洗洁，皂，比外面卖的好多了。外面卖的全是加了的商业产品——”我瞪他：“你闲的没事是不是？你的课题呢，你的研究呢？玩丧志！”他被我骂的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