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得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辛意田默默跟在后面。两人一路了沈家大门，沿着林荫大漫无目的走。

他突然问：“刚才谁送你回来的？”

她不知该说实话还是隐瞒好。谢得见她不说话，加重声音又问了一遍：“刚才谁送你回来的？”

她咬了咬，低声说：“孙季青。”

这个答案令谢得很惊讶“你不是相亲去了吗？”

“吃饭的时候碰到他，他送我回来。”

谢得积攒了一晚上的怒气彻底爆发来，冲她吼：“又是相亲又是孙季青！你到底想怎样？”

她有不解，皱眉看他“什么怎么样？”

“你到底想跟谁在一起？我，孙季青，还是那个姓秦的？你一脚踏两船，不，你是一脚踏数船，这样的觉是不是很好？”

辛意田登时把脸一拉“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不要血人！”

“你如果真的我，怎么还会跟别人暧昧纠缠？”他站在路边大的梧桐树的影里，一脸伤痛地质问她。

辛意田受打击，没想到他是这么认为的！闭着睛了一气，颤抖着声音说：“我如果不你，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我没有不你，只是你认为我不你。这是悲剧的源。那么，此时此刻，在你里，无论我怎样解释都是枉然。

“你难不是因为我哥才跟我在一起的吗？你是不是也在别人上寻找他的影？”他终于将心中的那埋藏多年的刺吐了来。

听到他一而再、再而三提到谢厚的名字，辛意田脸白了白“有很多，如果你非要我承认——”她顿了顿，了气：“是的，我承认我以前过他，很早很早以前——”她不想矢否认年少时的情，十几岁少女的暗恋有错吗？回忆的存在难就这么不可原谅吗？

生活的本质是现在，以及将来。

“他早就不在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无理取闹？”

到底怎样才是，怎样又是不？他连她说的话甚至都不相信——原来他们之间的情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正因为他不在了，所以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是不是？你他，别人都是替代品，是不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不介意，事到临才发现他本没有办法接受她不他这个事实。他远远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心。

辛意田呆了一呆，木然地看着他，低声说：“我如果不你，今晚就不会拒绝孙季青。”

无论是从现实、世俗还是双方家背景的角度来看，孙季青都是更好的人选。在现世安稳的前提下，这是一条轻松稳妥的康庄大。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愿意走难走的路。

她的这个说法并没有平息谢得的悲伤和嫉妒。他还年轻，不太明白其中的曲折和艰难，也没有思她的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她拒绝了所有的可能，只把机会留给了他。他红着嘶吼：“那是不一样的，你我，可是更他。你把里面最好最好的一分给了他，而我，要的恰恰是那一分，至真至，独一无二。”

辛意田久久地看着他，缓缓摇说：“谢得，你真的太贪心了。你要知，我的心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