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餐桌捧住她的，伸她嘴里吻她。辛意田惊吓不已，怕打翻餐，双手半抬，上半不由自主前倾以合他的突然袭击，整个人当场僵在那里不得动弹。等她发现双手其实可以自由移动时，立推开他，看了看周围，不知服务生是不是避开了，反正一个人都没有，半嗔半怒：“你什么，人家都血了。”说着摸了摸被他咬破的角，嘴里一淡淡的甜腥味。

此后的时间里她没有怎么理他，吃完饭表示要回沈家。谢得没有留，开车送她回去。她有郁闷，下车前赌气似的说：“后天我要回北京。”

谢得“哦”了一声，没有其它的表示。她暗暗骂了句“傻瓜”也不跟他别，打开车门走了。

第二天她去看坐月的何真，看着躺在她怀里睡觉的妞妞说：“哇哦，小孩长得真快，这才几天，已经变了一个样儿，白白胖胖的，胎发又又密，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女。你自己能给她穿衣服、洗澡吗？”

何真摇“目前还不敢，都是我妈帮她穿。”

何妈妈过完年就来了，何家老幼青三代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的教师宿舍里。何妈妈见女儿如此委屈，不得不站来跟亲家公商量为他们买房的事，说他们有了孩，不比从前可以将就着住，两家大人每人一半，替他们把房首付付了。陆少峰的父亲没有跟妻说，偷偷拿了十万块钱来，说是给孙女的红包。此后陆少峰逢年过节每次回父亲家，都少不了继母在耳边诉苦，赚钱如何艰难，价贵的离谱，一对儿女开销大的惊人等等，得他后来都不敢去了。

何真叹气说：“其实我爸妈哪里有钱，守着几亩地几棵果树，一年忙到，也赚不了几万块，碰上年景不好，还要赔钱。我每个月寄回去的钱，他们都给我存起来，连本带利还给我。”

辛意田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这样急着买房，还不是为了妞妞？自己连一件好儿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何真把妞妞上盖的小被拉拢“生了孩才明白，养儿方知父母恩。第一看到妞妞，那情从来没有过，是从心底最最来的。当时就觉得，为了她，真的是什么都愿意去，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生命啊自由啊尊严啊所谓的这些东西。”

辛意田想起不知谁说过的一句话：女人是脆弱的，而母亲是伟大的。

“谢得回来了？产房的事还没谢他呢。我们走投无路，人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还是让董哥打的。有时候真的觉得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阶级之差。”

何真的话把辛意田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哦，没事，不用谢，反正他也没放在心上。你要谢不如谢我。他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还是少理他为妙。”

“他父亲走了快一个月了吧？哀伤过度可不太好，要有节制，不然对和心理都是一极大的损伤。”

辛意田沉着说：“他的格比较不容易走来。不像正常人，碰上生老病死、悲离合这些事，随着时间的逝可以慢慢地消化，清除，淡忘。他不一样，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实际上本没有清理净，残余的分留在那里，时间越长积得越多，等到承受不住——，我也不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