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厨房还没生火，没办法给你的吃，你先将就一下，吃几块心吧。”她捧着盘送到允秘面前。

从这样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中听见“痛苦”两个字，竟让藕香的心像被拧了一把般的揪痛不已。

他往前伸手，想取盘中的心，却抓不准距离，好几次都拿不到。

允秘突然一声大嚷，拳在床上捶了一记。

“四哥…原对三哥也好…但他禁锢了三哥…任三哥死在狱中…弘时本来好好的…却暴卒了…”

桌上还有几盘心，她拣了几块放盘里，转回到床前。

藕香听得骨悚然，她下意识掩住允秘的，阻止他往下说。

“别再我了！”

“额娘，您也怕的不是吗？”允秘恍惚地握住她的手。“您要我顺着四哥…要我忍…我这辈才能平顺无忧…”他呢喃，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无忧？是无忧吗？额娘…我是痛苦…”

“我不写…我讨厌…我只想我的事…也不行吗…”允秘还不断低喃着。

藕香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怀里微微的蠕动唤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又听见了允秘梦中的喃喃呓语。

他醒了！藕香怞气，和允秘呆愣地对望了一会儿，脑中慌地想着，万一他开问起她的分，她该如何解释比较好呢？

“有艾窝窝，我最吃的艾窝窝…”

藕香猝不及防，从指尖传来温的觉，羞得她满脸通红。她倏然怞回手，指尖阵阵的麻，让她的心鼓噪发起来。

允秘翻个，离开她的怀抱，修长的双手捧住自己的，眉蹙，似要转醒过来。

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恼怒，好像他肚饿是她的责任一样。

“我给你倒茶…”

藕香愕住，他竟不问问她是什么人？

突然间，允秘抓住她的手指，细细地咬，还将她的手指中恬。

“不…我怕四哥…额娘…您知的…不听四哥的话…他会生气…他生气了…就会像他对弘时那样…”

她轻轻拍抚他的，怕他说更多皇室秘闻来。

她轻柔地抚着他的发，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怜惜。

“不用怕，你的四哥待你很好呀！”她低哺，温柔安抚。

“你是小王爷呀，想什么有谁可以拦你？何必压抑自己？”她柔声低语。

四哥？藕香微惊。他中的四哥莫非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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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蒙的黑瞳盯住那盘心，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的笑。

“呃？”

天上的明月渐渐柔淡了，大地将要苏醒过来…

藕香地凝视他，情不自禁地叹息。他在昏醉中、睡梦里所说的话，听起来都是那么委屈和不快乐。

藕香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清醒了，但她当机立断，上起去给他拿吃的。

藕香吓得心怦怦，低眸细瞧，方知他仍在梦中，只是呓语。

她拈起一块艾窝窝递给他，他接过手，一嘴里。

藕香微微一震。皇三弘时忽然暴亡，此事阿玛还曾私下议论过，她隐约觉到自己听见了不该知的事。

“…我要抗命…我不要娶保平的女儿…什么天仙…呸…”

允秘蓦地睁开双眸，坐趄直视着她。

她转想去帮他倒杯茶来，不料允秘却在这时候朝心盘伸手，不小心

此刻，藕香很确定他并没有清醒。

“小王爷，别说了，你好好睡一觉好吗？”

“我饿死了！”

“我饿了。”他恍惚地盯着她。

“不想再乖乖听话…不想再听四哥的话…”

像这样的皇室秘闻，是有可能惹来杀之祸的，她不能听，也不敢听。

听到“呸”这个字，藕香只觉得他皱眉的样可得，忍不住轻笑声。

“为什么不要娶？”她好玩地俯首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