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看看。

她轻轻摇，问他现在是不是还带毕业班。许，笑说：“累是累，不过习惯了。带毕业班辛苦，但是收获也多。年年有毕了业的学生回来看我这个糟老，一想到这里，什么都够了。”许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工作几十年了，兢兢业业不说，难得的是对学生一视同仁，也从来不搞送礼走后门那一，堪称教师的楷模。

许打量她半晌，笑说：“你跟以前差不多，还是那样儿，很好。你们那一届的零班可以说是‘上临一中’的明星班，后来的几届始终没法超越，现在是更加不行了。像钟越，韩张，张炎岩他们，别说同在一个班，就是放整个‘上临一中’，再也找不来那样的人才来。尤其是钟越，这么多年过去了，考还没有人破他的记录。我有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他，忍不住叹，这孩，从小就是人中龙凤，也难怪这么有息。”

何如初听到钟越的名字，心里堵得厉害，说不话来，只微笑。许居然笑着打趣她：“你那时候和钟越关系好啊。现在呢，个人问题怎么样？”她也玩笑似的回答：“还要靠组织解决呢。”心里却疼了起来。

俩人又寒暄几句，许赶着去上课，匆匆走了。她走到以前零班那儿，门关的严严的，从窗往里看，桌椅堆成一块儿，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黑板讲台还是原来那个样，只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装的投影仪，只有壳，机拿下来了；右边角落里的立式空调也搬走了。里面的一切有一荒烟蔓草的气息。

她想起许多许多以前的事来。记得篮球赛他手伤了，她从屉里翻创可贴笨手笨脚给他贴上去，一定痛他了，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摆，侧过来静静看着她，角带着笑——就在窗边，她靠着的这个位置，就在这里！可是她不去了，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那时候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想起来，竟是那么的幸福！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只有失去过，才会明白曾经的可贵？很多很多东西，当时只是寻常，等你明白过来，原来早已忘却的那觉就是幸福，可是已经迟了，再也没有了！回忆是这样令人伤怀。

她悄然下泪来，呜咽声，悲伤不可遏制，似波涛一般，一波过一波，差将她淹没。她用尽全力气，换来的只是这些回忆吗？她的那个人，终究是错过了吗？

堆积的思念如决堤的黄河，波涛汹涌，而来，一发不可收拾。她拿手机，拼尽全力，下一长串数字。不结果如何，哪怕是最后的告别，缘从哪里起，就从哪里灭。

钟越那天在海洋馆门离开后回了趟公司，哪知当天晚上因为临时了事，忙了大半个通宵，回去后倒便睡。第二天一醒来，便想着去找何如初。哪知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隔的阿姨探来，见又是他，忙告诉他说：“小何不在，一大早见她提着行李箱走了，急的样。”

他顿时面无人，万念俱灰。她又这么一声不响走了吗？这一去要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一而再，再而三这样离开，到底将他置于何地！这个沉重的打击击的他彻底倒了下去，怎么努力都恢复不过来。

孟十见了他，吓了一大，问他气怎么这么差，整个人跟熄了火似的，黯淡无光。他闭着睛说：“我累了，想要回家。”丢下所有的事，回溪去了。他在一段无望的情里挣扎了八年，明知不来，还是一钻去，怎么会不累呢！他觉得整个人心疲惫，此时此刻只想回家去。

钟两年前因为胆结石过一次手术，变得很差，瘦的全上下跟芦柴似的，只剩骨，不得不以椅代步。钟越本来要接她到北京住的，老人家不肯离开故乡，于是请了细心可靠的保姆照顾。平时因为忙，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常常早上来，晚上就得走，很少留下来过夜。钟见他回来了，非常兴，挣扎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