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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mdash;mdash(4/10)

信来,笑说:“我还惦记着你在洛当掌门人快不快活呢,正想找罗掌柜给你带信,哪知说曹,曹到,嘻嘻。”燕苏要是知她给东方弃写信,嘴里纵然不说什么,心里定然不兴,所以她才瞒着他,偷偷摸摸跟贼似的。东方弃摇笑说:“咳,什么掌门人,我早不当了,还给史家的人当去了。”云儿瞪大看着他,'‘什么?你不当啦?“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史家掌门说不当就不当,这人是不是犯傻啊?

东方弃苦笑:“我本就不是当掌门的料,四大家族的掌门不是武功好就可以当得好的。史家大大小小的事务理得我都大了,脆让贤,落得个无官一轻,自由自在。”云儿:“说得也是。可是我瞧史家的一门老小中意你的啊,你不当,他们肯吗?”东方弃嘿嘿一笑“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半路杀来当这个掌门,史家不服的人多着呢。”

云儿愣了一下说:“那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东方弃摇:“当然不是这样。”他先是查明史家老爷的死是龙在天下的毒手,他见史佩纶武功虽然一般,可是待人诚恳,为人公正,因为多年来跟着史家老爷死,在年轻一辈人中很有威信,便推举他当史家掌门。史佩纶果然不负众望,把史家诸多事务理得井井有条。东方弃这才卸下重担,离开了洛,总算对得起史潇潇临终前的一番重托。

他对史家这个话题提不起多大兴趣,对她手里的信反倒兴致,笑说:“难为你还记得给我写信,都写了些什么?给我瞧瞧。”云儿忙要藏起来,笑说:“有什么好瞧得,你人都来了。”东方弃伸手去抢,云儿不给“不行,不行,当面看人家写的信,怪不好意思的。没写什么,我撕了吧。”她拿在手里当真要撕。

东方弃使了招“小擒拿手”从她手里夺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信,得意地说:“既然是写给我的,我自然有权利看。”云儿气自己打不过他,索算了,没好气地说:“看吧看吧,什么也没写。”东方弃展开信,足足有三张之多,不由得有些受若惊,只见上面用小楷工工整整写着:“东方,你在洛怎么样?我在京城过得不错,勿念。京城的天气很好,晴空如洗,就是有。夏天的午后最容易起风暴,有时候刮大风,简直能把人倒。我亲见到一棵树苗被风得连起,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响,哎呀呀。真吓人。我突发奇想,背后拴个风筝,人是不是就能飞上天啦?如果能这样的话,刮大风似乎也不错。不过后来听伺候我的女绿袖说,那棵树苗是新栽的,又长在风里,很容易就被倒了,其实远没有那么可怕。我不会写信,不知写什么好,随便说说我在里的生活吧。

“我早上一般辰时起床,吃了早饭就在里随便走走。我住的院前边有一个池塘,里面满了荷——里的人全都叫莲,据说某个太妃名字里有个‘荷’字,为了避她的讳,里的人便不许叫荷,只能叫莲。我真讨厌这些地方,真是岂有此理!避讳就能寿与天齐、仙福永享了吗?若是要避讳,取名字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人叫的吗?”

东方弃看到这里,扑哧一声笑来,问:“你为什么对避讳一事如此恶痛绝?”云儿连忙分辨说:“我没有恶痛绝啊,就是觉得避讳有时候不方便罢了。”她在外叫惯了“燕苏”生起气来大骂“姓燕的”的时候也有,哪知在里不但不能直呼其名,还得恭恭敬敬地磕行礼,她因此心生不满,却又不敢当面抱怨,只能拐弯抹角地发——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某人也。东方弃取笑她说:“你这信确实写得够锣唆的。”云儿气得嘟嚷“那你别看,我说了我不会写信,这还是生平一遭呢,早知…”东方弃忙拦着她以防她抢回去,低继续往下看。

“你知里的女人都什么吗?皇后呢,整天吃斋念佛,手不离佛经,还经常请和尚来里讲经说法。一大堆的和尚一天到晚在里‘阿弥陀佛’敲木鱼,嘴里不知念叨什么,吵得人觉都睡不好。我因此伤了元气,大病一场——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好了。真怀疑她是不是了什么亏心事,要超度亡灵,以求心安。那个名字里有个‘荷’字的太妃就更好笑了,找来一大堆的戏,要人整天唱凤鼓戏给她听,并且唱来唱去总是那么一苦命也,离家八千里,三十年’,每唱一次就要哭一次,害得一边听的人也要跟着落泪。我听了一次,了两滴泪,以后再也不肯去了。据绿袖说,这个太妃是凤人。”

还有比这些更好笑的呢。皇帝呢,你也知,一心求仙访,想要长生不老,连老婆儿都不要了。听御医说,他病得很重,可是偏偏不肯吃药,说太上老君的仙丹自然会医好他的病,到时候他就可以白日飞升了。燕苏就说,仙丹若是医得好,早就好了,还用等到现在吗?你知他怎么说?他说仙丹之所以不灵,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儿女臣心不诚的缘故。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再劝他了。“因此,我得一个结论:皇是一个变态的地方,所以专门变态的人。你看那个姓燕的,不是也变态吗?

还记得咱们在临安的时候,照面还没打他就要杀人的事吗?最后,这信你千万别给人看,切记,切记!不然我也只好把自己煮了给那姓燕的当下酒菜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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