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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mdash;mdash(4/10)

生,重又活了过来。

楚惜风领着她沿着一条青草铺地的小径往下走,地势越来越平坦,重的云雾渐渐散去,光摇曳着,亮晶晶落地无声。云儿越走越,索脱了楚惜风的外衣,挽在手里拿着。路旁草树木多了起来,一株半丈的桃树,满树都是桃大小粉红朵,开得如火如荼,云蒸霞蔚。她愣了下,这才想起现在是初冬时分,桃是不应该盛开的。过了会儿又见一株梨树,雪白的随风纷纷摇落,像是满月时洒下的一地的月。越往前走越是惊奇,到都是盛开的牡丹、芍药、杏…万紫千红,闹非凡,宛如上林苑百齐放,胜景无边。看的她叹不已,没想到人间还有这地方,仿佛到了宇宙的另一边。

楚惜风说:“这是‘天外天’,四面都是耸的峭,与世隔绝,人迹难至。这里光充足,气候温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华,所以四季如开不败,乃得天独厚的一个峡谷。”云儿站在一山坡上,放望去,一片汪洋似的海,随风波涛般起伏翻,无边无际,心情为之昂,大声说:“楚惜风,只怕皇帝老儿的御园也比不上这里。”他微微一笑,说:“皇帝老儿的御园算什么,统共那么一丁大的地方,养着些病恹恹的奇珍异兽,小气的。”

云儿笑声来,拍手说:“这个地方好极,当真是天地之外,红尘之颠,令人尘俗尽消,烦忧立去。”心想,便是死在这里,也不是一件太难过的事情。楚惜风听了甚是得意。俩人穿过漫天遍野、五颜六海,远远地看见一片浩瀚的大湖,潋滟的光下碧绿如翡翠,波光粼粼,湖中倒映着蓝天白云,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天上还是人间。空中偶尔有几只大雁掠过,投下一泓轻快的俏影。白云悠悠,像是一只洁白的鸟的翅膀。

楚惜风指给她看,说:“这湖叫‘新月湖’,从看,像是镶嵌在半空中的一弯新月,眉目如画,因此得名。每天太升起时分,气氤氲,湖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轻烟,烟波浩渺,晨光朦胧,一望不到边,常常令人忘记在何。”云儿欣羡不已。俩人沿着新月湖走了大约半个来时辰,前面有三间“品”字式的木屋,木屋周围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之,一树有千万枝之多,狭长的细叶青翠滴,漏下密条行的光,于金于丝,随风摇摆,轻盈袅娜,当真是风致翩翩,秀可人。

云儿跑到跟前,随手摘下一片叶,放在嘴里呜呜地着,声音清亮短促,借着和风在面远远漾开去,使人心情舒畅。

楚惜风推开前面一间木屋,屋里桌椅床塌一设俱全,皆是木制的,就连矮几上放的茶壶茶杯也是木制的,形状小巧古朴,简朴而不失风雅。大概许久没人住了,蒙上薄薄一层灰尘。他没甚表情说:“这几天你就住这里,其他地方不要闯。”说完就走了,留云儿一个人在这里。

云儿担了一夜的惊,脑袋别在腰带上,这会儿心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浑跟散了似的,脚重的抬不起来。她摸了摸床上的被,青灰的,十分旧了,但是光正好从窗前照在上面,洋洋的,有一怀念的、熟悉的安全。她脱了鞋,一里,沉黑甜的梦乡,了一个明亮的梦。一觉醒来,全然不记得梦中的事,但是心愉悦,手脚轻若羽翼,神充足。光斜斜地挂在西天,绯红的一盒胭脂涂在脸上——天空可不是一张洁白无暇的脸!

云儿有瞬间失忆,脑袋一片空白,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想起自己在一个叫天外天的峡谷,红尘中的一仙境。她推门来,晚风微微有些凉意,可是她意外的并不觉得冷。太还未完全隐去,东边已经升起一圆月,在群山间怯怯地来,淡淡的,的,像一个睡惺忪的孩,还未完全醒来。肚咕咕叫起来,将近一天一夜滴米未,一旦察觉饿了,难以忍受。

她来到后面的木屋,想找找有什么可以吃的。推门一看,十分诧异,摇床、襁褓、拨狼鼓、小小的纱帐,桌上堆了许多木刻的玩,小人儿啊、面啊、小车啊、小啊,床上有几件绫罗制的婴孩的衣帽鞋袜,针脚绵密,致,看得的人非常的用心,全新的似乎都没穿过,只是年岁日久,颜褪得很厉害。屋里空的,并没有小孩,角落里有一面菱铜镜,镜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看来也并没有人住。

她站了站,推开右边的另一扇门。里面陈设致多了,窗明几净,空气清新。当中一张红木大床,白的帷帐层层叠叠垂下来;前面是一张暗红的大木桌,同的圆形雕木凳,桌上面放了梳妆盒、铜镜、钗环、油等女事;后面放着一架屏风,上面绣了大红的鸳鸯戏的图样,墙角有一对铜制的大烛台,上面着半截未燃尽的红蜡烛。她想,这分明是一对年轻夫妇的新房,只是不知女主人什么去了。

她正要去,风起白纱帐,床里似乎有人正在睡觉。她想,如果是女主人,应该跟她打声招呼才是。她蹑手蹑脚走过去,站在帘外轻声说:“喂,你好,我是云儿。”半天没见里面有动静。轻轻掀起纱帐,一个年轻女仰面躺着,双手叠放在腹上,双闭,垂下的睫又密,如燕尾蝶的翅膀,似乎随时会张开。她眉甚是秀气,光洁的额,弯弯的一柳叶眉,小巧秀的鼻,嘴小而丰,颇诱惑。云儿还是一次见这么的人,一时间看呆了,不知这人是谁,比“天香院”的牌采荷还要多几分空灵之质,秀之姿,只是脸略显苍白,似乎气血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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