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曾经曰过，唯女与小人难养也。云儿不止是女，还是小人，二者兼而有之。

云儿有些吃惊他，他，他这是不战而退么？奇哉怪也，自俩人“不打不相识”以来，这还是他一遭忍让她。

第二十三章药粥和烤鱼

一行人唯恐夜长梦多，快加鞭，晓行夜宿，饥餐渴饮，晚上也不投店住宿，随便找空旷之地或是临背山的地安营扎寨，日间只吃粮清果腹充饥。幸而是秋天，草长果红，兽鱼，不愁粮草。

这一日行至黄山脚下，满山红绿相间，山云雾缭绕，煞是好看。正是黄昏时候，西天彩霞如缎，大雁排成斜斜一个“人”字结伴而行“呱呱呱”从飞过，远远地只剩下一群黑。沿路有一条河，不宽不窄，河也不甚湍急，底石上厚厚一层青苔草清晰可见，偶尔有几条鱼儿悠然自得游过。天边绯红的轻云混着青山绿树倒映在里，当真是秋长天共一，不胜收。

云儿从车门探来，苦着一张脸说：“太都落山了，怎么还不休息啊？”连日来坐车，又是不停蹄的赶路，她骨都快散架了，坐都坐不直。东方弃安抚她：“再等会儿，到前面那块山坡，应该就可以休息了。”她发牢“闷死了，我不要坐车，我要骑！”

东方弃笑说：“骑久了你又要说疼了。”前两天她贪玩骑了一整天的，还拉着魏司空他们比赛，兴致要夺第一，结果第二天爬都爬不起来，在车里哼哼唧唧躺了好几天，众人耳倒是清净不少。她唉声叹气：“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赶路呢，就算晚一天到，也没有很大关系嘛！”东方弃说：“谁叫你要跟着来，现在知路上辛苦了吧。”

云儿指着前面移动的一团雪影问：“你的奔宵跟宛天比，哪个更快？”东方弃看了坐在宛天背上的燕苏，侧面望去，恰似一座玉的雕像，致华贵，完无缺。他压低声音说：“奔宵虽是良驹——据我看来，应该还是宛天略胜一筹。”云儿撇嘴说：“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东方弃知她是因为想骑宛天而不得，一直耿耿于怀，笑说：“其实天下的都是一样的，重要的是对自己的脾胃，宛天不适合你。不如，我把奔宵借你骑骑？”

云儿立即兴起来，连声说：“好啊好啊。”双手伸向他。东方弃夹了夹腹，和车速尽量保持平行，抓住她手腕，顺势一带，抱她在前面坐好，将缰绳到她手里，说：“拿好了啊。”然后飞跃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抱人，换，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畅之极，如风落叶一般自然，引得旁边驾车的老二看了他一。东方弃笑着拱手算是打过招呼。老二照旧是千年不化的冰山脸，睛看着前面，拿鞭的手还没动，车已自动转弯。

燕苏回恰好看见这一幕，故意落在后面，瞪着云儿，满脸嘲讽说：“你还敢骑？”云儿哼：“要你！”他不悦：“给我回车上去，这是你能骑的吗？”云儿转过去不理他，提了提缰绳，一个人往前冲。燕苏任由她跑去老远才下令说：“今晚就在这儿休息。”率先下。

选的宿营的这块地方是山坡，背靠山林，面临长河，中间是一宽阔的平地，能能退，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难以偷袭，选址的时候可谓煞费苦心。由此也可看，燕苏中其实大有丘壑，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弟。冯陈褚卫等人答应一声，挖灶升火晚饭，自有人牵儿去吃草，一切有条不紊地行。

云儿没听见蹄声跟上来，觉得奇怪，回一看，大家或坐或站，聚在一说笑呢。她吐了吐，掉转回来。东方弃摸着，话却是对她说的“瞎跑什么呢你。”她嘿嘿笑两声“溜达去了。”拍着奔宵的背亲昵地说：“走，咱们去喝。”

喂吃过和草，大家围坐在火堆前，就着烧开的吃粮。云儿看着手里跟石一样的烧饼，闷闷不乐，才咬了一，实在是吃不下，扔在一边。魏司空见了便说：“多少吃一，等到下一个市镇，就可以吃上饭菜了。”她叹气说：“像这样专拣荒山野岭走，哪会有下一个市镇！”东方弃盛了碗，把烧饼撕成片扔在里面，递给她：“泡了就可以吃了。”她摇：“我真的不饿。”咦，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燕苏和众人不一样，吃的是药罐熬的新鲜米粥，里面加了各药材补品，专为他准备的。他在车窗看见了，想了想，招手叫来冯陈，吩咐几句。

冯陈走过去说：“云姑娘，公找你。”云儿扔下众人，爬上车，还没说话，已闻到一清甜的粥香。燕苏歪在坐褥上看书，旁边放着一碗动都没动过的人参红枣粥，也不抬说：“哦，你来了，把这粥拿去倒了吧。”云儿张大嘴说：“你不吃吗？”他“嗯”一声“我白天吃了些糕，吃不下。”睛盯着书，从到尾没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