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那燕公将一的怒气全发在剑上，砍倒无数草树木、假山岩石不说，还连折数剑。冯陈禇卫、蒋沈韩杨看着手中的断剑，哭丧着脸说：“公，您又把属下的剑给折了，这已经是三次了，属下以后再也不敢陪您练剑了。”那燕公长吐一气，看着满地狼藉，心情转好，拍着冯陈的肩说：“好了好了，愁眉苦脸什么，我赔你们便是。”

冯陈等人仍旧苦着一张脸“公，属下手中的这把剑好不容易练熟手了，又被您折了。属下等人武功低微，不是公对手，公要练剑，不如去找魏少侠。魏少侠手中的青锋剑，快如闪电，切金断玉，一定能让公尽兴。”

他皱起眉说：“万一把他的青锋剑也给折了，他岂不是要找我拼命？”魏司空的青锋剑跟孙一鸣有一段渊源，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风险。想到孙一鸣，不由得暗叹一声，这人都死了好几年了，魏司空对他还是念念不忘。前些时候是他的祭日，魏司空是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赶去他的生地湖州祭拜他。此情可歌可诵，可悲可叹！

他因练剑了一的汗，畅快之极，倒是一夜无梦，睡得极香。

过了几日难得平静的生活，忽然觉得左右不是，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心里烦闷的很。他便去找魏司空说话，想和他讨论一下剑法上的问题。哪知听婢女说魏司空有事，一早就去了，回来便有些怏怏不乐。吃过午饭后，更加无聊，忽然想起云儿来，不知她一个人在山上过的如何，也不知是死是活，不如去看看她的惨状，兴许她这会儿就跪在地上求自己了。一想到这儿，不由得神一振，满烦闷立即抛到脑后去了。

一个人信步来到温泉，却不见人影，心莫非她回山的观去了？正要去找时，却闻得风中传来一阵郁的香味，诱人之极。他用力嗅了嗅，似乎是从石后面飘来的。仰看了看石的度，捡起一树枝扔在中，气运丹田，飞在树枝上，刹那间如蜻蜓，燕掠长空——不等树枝沉下，他已经换了一气，借力使力一跃而起，脚尖在岩上一，一个旋，轻飘飘落地无声，人已经潇洒地立在岩端。整个动作脆利落，行云，浑若天成，加上他红齿白、容貌俊，宽袍大袖、衣带当风，飘然飞，刹那间好看之极。

他放一望，原来岩石后面另有一番天地，只见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沿着山石奔腾而下，两岸树木丛生，芳草鲜，落英缤纷，路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满坡的红红白白，缀在碧绿的草地上，煞是丽，风过，似乎都带有一酥的甜香味。他不由得叹，虽然这座别院是他的，也常常来洗温泉，可是从来不知岩石后面竟有这等景致，别有天。

最的风景往往就在你边，只是你从来没有用心去发现。

他飞跃下，香味更了。抬见木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明丽的光下渐渐散为无形，于是举步寻了过去。

第十章晴不定

云儿打了一只山，褪去内脏后，撒了盐粒，就地取材，又涂上茴香草等植作料，用新摘的荷叶包好，外面裹上一层和好的黄泥，挖了个埋起来，上面升起火堆，又从里抓了条一尺来长的鲜鱼，褪鳞去腮清内脏涂上作料，架在树枝上烤。她蹲在草地上一边转动树枝，一边快地哼着小调：“西湖烟茫茫，百顷风潭，十里荷香。宜雨宜晴，宜西施淡抹妆。尾尾相衔画舫，尽声无日不笙簧。香，岁稔时康。真乃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是当下时新的吴越小调，凡是苏杭一带的年轻女没有不会唱的。云儿自顾自哼来，语调悠然自得，吐字圆，清脆悦耳，堪比黄鹂。那燕公远远站住听了一会儿，心想她倒会找乐的啊，一个人过的也这么快活，嫉妒之余颇有些羡慕。他要也能这般纵横山林、无忧无虑就好了。

走近一瞧，见她正拿着厚厚的树枝熄火呢，蹦扑得到都是灰尘，光从树叶的隙中照下来，无数尘埃轻舞飞扬。他不屑地哼：“你将挖的泥土盖上不就得了！”又净又省事，得好好的一张脸五六，脏兮兮的跟猫似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云儿听见人声，回一看，见是他，当即没好脸，翻了个白。不过他说的法确实不错，所以暂且原谅他的不请自来啦。她用剩下的荷叶包了一包松的泥土填上，火立即灭了。洗了手回来，见他还站在那儿没走，没好气说：“你来这儿嘛啊？”他不是每次见到她都要杀她么！

他脆一坐下来，挑眉说：“这里是你的吗？我为什么不能来？”云儿被他问的无语，随即耸肩说：“随你！”完全无视他，将枝上的烤鱼取下来，用荷叶托着，又折了两新的树枝，剥了当筷使。她盘坐下，夹了一鱼放嘴里，外焦里，鲜味，不错不错，味正好。

那燕公见她吃的津津有味，觉得十分有趣。她角瞟了他一，见他睛眨也不眨盯着自己，凶说：“看什么看？再看也不给你吃！”馋死你！他突然笑眯眯说：“你吃鱼的样，真像我小时候养的一只大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