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打算通宵？”周是正画到要关，也不抬的说：“恩，我写生的作业还没动笔呢。”

张帅：“那你慢慢画吧，我先回去了。”临走前看了看她，额前的碎发下来几乎遮住睛，神情专注。抬手了下墙上的开关，后排的日光灯“啪”的一声亮起来，画室顿时明亮许多，而周是恍然未觉，依然运笔如飞。他怔忡的站了一会儿，轻轻带上门离开。

经过两日的奋战，总算在周一上午十二之前将作业了上去。周是大大松了一气，日又逍遥起来。术系的学生，只要没作业的时候，日总是逍遥的。

周是回画室收拾零碎用品，那些颜料和笔都不知被她糟蹋成什么样。看见讲台上堆了厚厚一叠有关术方面的书籍，有画作欣赏的、有创作理论的、有十九世纪俄罗斯作品集，都是原版书籍，价格昂贵。有一本画作标价是500英镑，真是惊人。周是翻的舍不得放下。

张帅主动说：“喜就拿回去看好了。”周是当下兴奋的满脸通红，连连保证：“张帅，我一定会好好翻看的，绝不皱一儿。”张帅笑：“没关系。你皱了，就替我洗笔好了。”他是如此幽默。

周是挑了一本，小心翼翼放包里，说：“我这个周日晚上就还你。你会在画室吗？”张帅，并说：“其他的不要吗？”

周是笑：“看完再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周是怕脏了画册，每次翻看之前都要洗手，小心翼翼。

周末晚上，星光璀璨，灯红酒绿。周是背着双肩包走尚未营业的“王朝”酒吧。酒保阿齐一见她便喊：“西西，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将这些酒搬到吧台上去。”她答应一声，将肩上的背包扔在一边，捋起袖帮忙。阿齐：“行了，快营业了，你赶换衣服去吧。”

她走到后面，打开自己的柜，对着镜上妆。轻轻扑上粉底，腮红细细扫下来，小小的脸更显得廓分明；影用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睫又长又翘，盖下来像蝴蝶的双翅，扑闪扑闪。睛黑亮有神，似是情未语。对着镜挑一笑，姿态魅惑。换上酒吧的制服，领开的极低，裙只到大，跟鞋又尖又细。这里，人人都这样穿。

她在这个酒吧服务生，每个周末来帮忙，必须工作到凌晨四，报酬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多，说到底，她只不过是服务生，靠劳力赚钱。所以，有些服务生也陪客人喝酒聊天，从中得到提成。若双方你情我愿，其他事情也不是没有。夜晚一旦来临，这里便是另外一个世界，截然不同。

客人渐渐上来，一些男女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旖旎缠绵。周是照单端酒过去，上尽量不弯，下屈膝，将酒及用放在桌上。正和边女伴卿卿我我的男人抬，随手扔给她几张小费，她坦然受之。这里有这里的生存法则。

她回后台气，一杯咖啡下肚，神已好了许多。听见酒吧的总经理吩咐：“今天暂时不营业，幸好客人不多。阿齐，你去清场，跟外面的客人解释，就说了事，跟大家赔礼歉。让门卫在外面守着，别让客人来。”

她一惊，忙跑到阿齐跟前问：“阿齐，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营业？”阿齐笑：“哪什么事了！酒吧有人包下了，只好暂停营业。”周是抬眉，长“喔”了一声，说：“谁人如此嚣张有钱？”能让盛总经理把上门的财神往外赶，此人份大不简单，一来就包下整座酒吧，格可谓嚣张跋扈。阿齐领了几个男服务生往外走，也不回的说：“有钱人多着呢！嚣张的事你还没见过！”

不到一刻，酒吧顿时空下来，音乐声停，寂然无声，不像酒吧，反倒像自习室。周是坐在吧台上和阿齐闲聊：“咱们‘王朝’，今晚的皇帝何时驾临？”阿齐笑：“会让你一睹圣颜的。”

十不到，数十人蜂拥而，有男有女，声笑语。其中一人走在前面，手挽一绝女，王者之气不而威，他便是今晚“王朝”的皇帝。

盛总连忙迎上去，亲自招呼。音乐响起，灯光四，众人情绪顿时昂。一瓶瓶好酒不断端上去，那些人喝的似乎是。

周是将一杯果酒放在桌上，那女生细声细气，客客气气的说谢谢。她忙说：“不用谢。”此女生一长发直到腰际，瀑布一样散下来，又黑又亮，掌大的瓜脸，五官致非常，若樱桃，肤白胜雪，宛若凝脂。饶是周是这样见惯女的人，仍不得不叹此女得天独厚，丽之至。看她气质恬淡，安安静静的样，不像是经常来酒吧混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