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一如季时期，如果看到她现在哭泣的样，大概会说“轻晚，别再哭了，本来多好看的一姑娘，哭多了就变丑了。”

她蹭了蹭泪，不想哭泣，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她说——

小艺，我答应你，不再哭了，可是你要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忘天忘地，忘包，也不会忘记你。”

如果有下辈，我们还要很好的朋友，即便是现在，你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可以忘记我。

闭上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依然在梦，梦到了过去，年少时青涩的情，和那已经稍纵即逝的友情。只不过梦中的她没有再哭泣，因为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再为她加油打气“宋轻晚，你要是真是我苏艺的好妹，就不要再哭哭啼啼！”

清晨的光从窗外来的时候，轻晚从梦中醒了过来，睛在房内找了一圈，发现如笙站在窗前。

或许是光线太过于明亮的缘故，轻晚忽然觉得他的背影如此寂寞，直直的刺人的心脏，让人心疼。他似乎觉到她的视线，回，逆着光，她看不见他眸里蕴藏的东西。

他摁灭烟，走过来，坐在床边俯下，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带着残留的烟草气息。

“如笙…”她想要开说话，声音却是沙哑的，许是真的哭多了的缘故，她问“你一整夜都没睡吗？”

他轻应了一声，掀开被躺在她边，静静地抱住她。

轻晚安静了半晌，抓着他的手，把玩着，低低的念着“死生契阔，与成悦；执之手，与偕老。”她抬眸看他，波闪烁“如笙，如果说生离死别是人生中不能避免的事情，那么在有生之年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要一辈抓住你的手，我们一生一世都不分离。就算是彼此之间任何一个先离去，另一个都要很快乐，我们会生很多孩，最后彼此都离去的时候，让他们把我们合葬在一起，好吗？”

如笙看着她，薄微翘，漾起一个优的弧度，温柔而溺的说了一声“遵命，老婆大人。”

…

苏艺的葬礼基本上都是汤芃在一手办，照苏妈妈的意见，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有时候想想，人都已经去了，还办的那么风光什么？不是自己给自己添伤心么？苏艺的骨灰洒在坟墓里，成为宇宙间最细小的微尘，有一分被洒在晨风里，随风飘扬，无不在，可以到达任何地方。

那天来了好多人，连陈和徐分都从江苏赶了过来，还有很久没见的青痘，轻晚记得，苏艺最喜听他讲的冷笑话。让她意外的是，以前在餐厅打工时候的所有人包括“弥勒佛”经理都来了，其中也包括在法国快要结婚的小凡。她说“苏艺师那时候经常往店里跑，基本上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有时她会请我们大家一起吃饭，和我们打的火，总是嚷嚷说在学校遇见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她这个当师的帮忙。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都知她对我们那么好都是因为想让我们多多照顾你。想起来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苏艺师给人的觉总是那么朗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