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能回来吗？”

“嗯，天亮就回去。”

“那我好早餐等你回来一起吃。”

“好”

夜里落凡醒来两次，过了凌晨因为麻药过后伤疼，了一汗，我拧了几次巾帮他脸。在昏暗的病房里，他的睛像绿的潭，扭看着窗外。今晚有很好的月亮，月光洒窗，落在他的脸上，我的上。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彼此都诡异地沉默着，空气里有困兽挣扎的味。

半夜里我趴在床睡着了，早上被查房的医生护士惊醒，何落凡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我的上，手心好像又恢复以前的温柔。以前我在沙漠中行走，饥渴难耐，他给予我的那一样的稀松平常的温柔和安。

仅仅也只是好像，我抬起，他用手指住我的下：“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的，你得照顾我。”

“好。”我说。

他松开手，有索然无味。

我去堂买了稀饭的空当，回到病房看见白芸也在。可是不同的是，她跪在病床前扯着何落凡的袖哭，声音细细的，却是有撕心裂肺，何落凡只是微微皱着眉，满脸都是嫌恶的神。

“落凡，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抬贵手放过他吧，求你了。他已经知错了，不要告他行不行？我知你不缺钱，钱也不能补偿你，可是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能不能…”

“不是我的，你去求我吧。”何落凡说。

“落凡，你再帮我一次不行吗？你一直对我那么好，你知我已经过惯了现在的生活了，我没有工作，也不会什么，我只能靠他了。落凡，对不起，我知我错了…”

何落凡闭上睛不再说话，大概心里已经恶心透了。如果一开始是怜悯，后来是习惯，那么最后再这样胡搅蛮缠，就是恶心了。我走去把她扶起来，她抬看着我，满脸的灰白。就好像一朵正在枯萎的白莲，留下的也只有阵阵余香。

一切的路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为了钱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后来知他有妻也没办法，因为他能给她钱。她成为有钱男人的情妇，就好像养在漂亮笼里的猫猫狗狗，只有他有时间的时候才来逗一下。但她终究是会寂寞的，尤其知自己以前的恋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穷。要怪只能怪她太不会看人了，没等到金婿里面的金壳就判定他局。

医院里的走廊里不缺情落寞的人，多以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阿萱，其实你不知我很嫉妒你。落凡本来是喜我的，若不是我离开他，他也不可能喜你。我总想着，假如没有你，说不定落凡会重新接受我。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无论有没有你，他都不会接受我。他这个人啊，忍受不了丝毫的背叛。他只是可怜我，他真是个好人对不对？”

我，即使再不想承认，落凡也是个好人。

“我在北京没有朋友，连产那事都是落凡陪我去。他真的很照顾我，把我当朋友。我以为我有机会的。落凡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我。那个人脾气不好，喝醉酒有时候会打我。落凡知了以后让我离开他，被他知了，他找了几个人去警告落凡，真的是失手。他真的只是想警告他而已…真的…”

“白小。”我打断他“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你本不关心落凡的伤势，只是在乎那个男人走投无路，你会无依无靠，失去现在拥有的富足的生活。你也知落凡因为你受伤，那么你现在跪在他面前为另一个男人求情，你到底是在侮辱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