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次我许诺她，这个暑假我一定回来。

她终究是等不到我的暑假了，我张了张嘴，我说：“阿姨，我想回家。”

8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除了客厅里换了个新沙发，黑白很大气，其他的什么都没变。小区里的玉兰树更了一些，爬山虎还是在楼房的侧面爬了整墙。原来邻居家上小学的女孩已经蹿了一多，院里晒太的退休老爹爹老娭毑更老了，有两个已经不在了。

早餐是在小区门的常德米粉店吃的，味一都没变，老板娘咂咂嘴对阿姨说：“你们家萱萱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当年我们来这里开店的时候，她才这么。”老板娘比划了一下的位置，我笑着说“阿姨，您还跟以前一样，一儿都没变。”

吃过早餐，我和父亲收拾了一下行装，赶往墓园。

外婆朴素了大半辈，只有去世才奢侈了一把。母亲和二姨大舅凑钱买了一块风很好的墓地，若是换成活人住的房应该是联排别墅的级别。我在墓碑前安安静静地香，烧纸钱，大人们都在用手帕捂着嘴哭。想到刚才大舅和二姨因为墓地的钱而争执，那些泪似乎也变得有虚伪了。

我一滴泪也没有掉，二姨夫说，这孩窝真。

其实他说错了，我的窝浅，一小事就漫金山。可是外婆不喜我哭，她说过，看见萱萱哭我就心焦。她活着我让她心，她去了我还不让她安稳吗？

葬礼完毕后，我坐着林叔叔的车跟着母亲回了林家。

三个人坐在车里，我像坐在一棵仙人掌上，扎得全难受。好在林叔叔一直在问学习的事情，快到家时，母亲突然问：“萱萱，你谈朋友了吗？”

我怔了一下，接着就笑着。

母亲像是舒了气，连表情都缓和下来：“下次带回来给我跟你叔叔看看啊，别藏着掖着的。”

我只是笑。晚上莜莜回来，我去给他开门。已经十岁的男孩了，个节似的长，刚刚到我的下。脸上褪去了婴儿，很标致的心形脸，像林叔叔。他怔了几秒钟，才哇啦啦地扑上来，我快抱不动他了，内心涨得满满的。

“，你怎么不回来啊。你不是有暑假寒假的吗？”

“老有工作啊，暑假寒假都很忙的。”

“你爸和我们妈妈不给你钱吗？”

“傻小，爸妈又不能我一辈的。等你像我这么大就知了。”

莜莜粘我粘得，周末我带着他去植园玩卡丁车，又去商场买了一堆衣服给他。因为我上就要返校，只能尽力地补偿他，制造一些快乐的记忆。父亲帮我买了周一的票，阿姨准备了一堆特产小吃让我带给宿舍里的同学吃。母亲忙着上班，上车前她给我打电话，三年来第一次松了：以后没事就往家里打个电话，平时连个信儿都没有，让我跟你叔叔都揪着心。

我咬着嘴用力，也不她本不能看见。

父亲把我送上车，又叮嘱了半晌才离开。离开车还有五分钟，我坐在铺位上翻着从候车厅买的《知音》，故事一个比一个惨。上铺的两个女生走来，又是握拳又是跺脚，双放着万丈光芒的欣喜。

“伢哎，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啊，怎么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