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安静，把邻桌几个女人谈论的婆媳关系一字不漏地听耳朵里。门橘梗走前面，容青夏跟在后面，沉默了两条街。不知为何从墙下来一只瘦小的三猫，也不怕人，蹭住橘梗的轻声叫。

“3”

“啊，你怎么不回家呢？”橘梗蹲下“很冷么？…你穿着猫大衣呢…应该不冷吧…”

是狼猫，全脏兮兮的，伸着瘦骨嶙峋的大脑袋添着她的手指，上面沾了味，吃不到东西又不满足似地扯着嗓叫。原来是闻到团的味了啊。她明白过来，把打包的团掰开，里面的陷。小猫“喵呜”一声扑上去，橘梗又想去摸它的脑袋，却听到威胁似的“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小猫崽，你真没良心，我又不会抢！”橘梗顿了顿，又觉得伤心“哎，你饿坏了啊…你妈妈没抓老鼠给你吃么？我妈妈以前可是把我喂很饱的…可是现在没有了…啊，知了…还是你也没妈妈了…肯定是你不乖吧…”

偶尔有晚班路过的人，在街看到少女蹲在雪地上，边站着个发愣的少年。容青夏陆陆续续知了一些事情，关于橘梗的故事。而看她懂事又满足的模样，以为天天叔说的“那孩这么周全地照顾这个家，其实是因为不能原谅自己，而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赎罪而已”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

而刚刚的瞬间，他觉到了她的后悔和自责，如般地淹没了她。

原来橘梗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痛苦着，勉着，陷良心的沼泽里，而得不到任何的救赎。

容青夏走过去，小猫叼着团惊惶地逃走，橘梗从回忆中苏醒似的抬起，睛还有茫然。接着便被捧起了脸，温的呼缠绕着，他贴着她的额，亲密的气氛令她窒息着。

火的像是坏了她，他急促地呼着，声音微弱：“橘梗，已经够了，你不需要再自责了。如果她能知的话，她一定不希望你过得这么辛苦。你想让她死了都为你担心么？这样岂不是更任的表现么？这不是跟以前的你一样了？”

又和以前一样了！

对了，想起来了。那时母亲经常中午回家好她和父亲的饭，就会赶着去医院给生病的小朋友准备营养餐。她每次都会留一个便条在餐桌上，内容都大同小异，通常是：对不起啊，橘梗，今天在学校要开心呀，你喔。

橘梗每次看完都是随手一抓扔在垃圾桶里，有时还会在饭桌上跟父亲抱怨：每天都写这些有什么用，早就背下来了。跟同学告别有时都忍不住说什么，你喔！人家还以为我神经病嘞！你们两能不能不那么麻啊，什么不的，只会嘴上说说。

现在才渐渐能明白，母亲总是留大同小异的便条的原因。

因为不能陪女儿真的很惭愧，所以只能一遍一遍地歉。因为希望女儿一整天都能在学校开开心心的，所以只能一遍一遍地提醒。因为真的自己的女儿，所以忍不住要一遍一遍地表达这心情。

那并不是随随便便留的，也不是嘴上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