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背都咬了血印。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母亲哭。她的泪蜿蜒成小溪，隐忍着哭声，犹如杜鹃泣血。

这属于母亲的哭声，像烙印般，还会隐隐发疼。

橘梗停下脚步，见纯渊失神似的往前走了很久，才发觉女生没跟上来，回又找她。他发长长了一些，垂就覆盖住双，银边镜让他凭空多了几分冷漠。

“怎么了？”他问。

“她是你妈妈啊，你怎么可以说那话？”

“那也能叫妈妈么？”纯渊冷哼一声，灯光落在他上，略显得冷清的堆满了碎冰似的“并不是用血缘关系来维系的就叫亲情。”

“一个女人耗尽了自己的青，换来孩平安健康的长大，在他可以独立生活时，却听到他说，‘我宁愿你从来没生下我’这话。即使她维持着母亲应有的尊严，但是她一定会非常非常伤心。”橘梗小声地泣着“你知么，我多嫉妒你们还有一声‘妈妈’可以叫，因为这个称呼，我永远也没机会叫来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幸在发生，也有很多人会微笑着跟别人说，我没事。只在内心偶尔会闪过“如果当时我XXXX就好了”

橘梗无时无刻不陷这执念中，一直一直在后悔着，如果当时我能够懂事一，她可能就不会那么累，也许就不会生那病。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母亲去世前一个月的时间。

每个人都在讲，这不关橘梗的事啊，你还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法律条文上都规定着，未成年人和成年人犯罪有什么样的不同。还有那些天真的小孩把兔或者仓鼠活生生地掐死，长大后会被大人当作儿时的趣事，大多只会觉得好笑，说着“当时你非要搂着小猫睡觉，结果它就被压成过了呀”

而成年人追打狼猫的情景被偷拍放到网上，就会引起众怒，被人搜索，还写着大标题“世界上最丑陋的人，如此对待天真的生命，罪不容诛”如此之类。

因为是小孩就会被理所应当的原谅，而小孩的残忍有时比大人更胜百倍。

即使没有被怪罪，橘梗也无法原谅自己。她不想让纯渊在很多年后，才会突然有“如果当时我没有对妈妈这样说话就好了”

纯渊看着女生脸上七八糟的悲伤，他的嗓突然哽住了。天边纯净的靛蓝和紫汇着，薄暮中透着燥的枯草香。街上的噪杂被她的轻声的泣稀释，耳边起伏着的还有晚归的鸟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