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气，嘴里嘟囔着："人蛮就是人蛮，一情调都没有。"

我走向前，两壶酒已经被他们喝得快见了底，我径自一闷下肚。古人说，香醉人。不如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燕千秋的剑眉一皱，从我手中夺下酒壶："你不能喝酒。"

"为什么我不能喝？山庄要征巫阁镇的族人们正在摆宴，他们在喝辞行酒。这一去生死未卜。我不过要喝酒给他们送行罢了。"我放下酒壶说："我明日要去找断人，这酒，也是辞行酒。"

"你去哪里找他？他是个鬼，每次见到他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唐双修用力地拍下桌，青瓷的酒杯震落在地下，碎了一地，海棠红渗到青砖的隙里，蜿蜒着哭泣。

"去祭月山，那是我的宿命，我不能逃避。"

"让宿命去见鬼吧。月见，你不要给自己背那么重的包袱。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散仙，难还能拯救苍生吗？"

"是的，我能拯救苍生。"我倔地看着唐双修，终于，他叹气："好吧，明日，我随你一起去。"

"不，你留在山庄，我不能再让你涉险。"

唐双修又激动起来："人蛮可以，我就不可以吗？我唐双修睛虽然瞎了，可是不至于成为一个废人。"

"现在天盲族和巫族开战，你最好留在你娘边，她很需要你。"我的心隐隐痛，的每个孔都在呐喊，不是的，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一个完的人。因为太完了，所以上天总要留一些遗憾给我们。

唐双修低下，声音细若游丝："你不需要我吗？"

我需要你！

我希望你能在我边。可是。我知不可以。我不能让你再为我受任何的伤害。我不允许。我会崩溃。我会活不下去。

我压下要涌而的话，冷冷的说："我只要燕千秋在边就可以了。"

唐双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是遭遇了雷击，他的嘴微微颤抖着。酒壶里的梅酿已经见了底，他一饮而尽，挤了丝笑容："没酒了，我去找飞天姑姑要酒喝。"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捂着，只觉得心疼得要死掉。难这个世界上，只要伤害才是死心的方法吗？

"月见，你不是那么想的。"燕千秋拧起眉："也许上的伤害会让人更好受一些。"

"我心意已决。"我苦笑下："收拾包袱，我们明日破晓起程，不要打扰任何人。"

恶霸

祭月国。

上次来祭月国正赶上祭祀，城里的街涌得满满的人。现在正值初冬，附近的村民会劈开竹，编些竹筐类的东西来城里赶集。我和燕千秋找了个僻静的客栈居住，客栈比较偏，门的空地上满了梅。客栈的老板娘不过三十多岁，前几年男人得病死了，只守着个客栈过日。她偏梅。到了冬天，百颓废的时候就是梅傲雪独自开放的时候。

我的眉心里的梅印记，她看了只觉得亲切说："姑娘的胎记真，怕是上辈是掌梅的仙人。"

我的客房一推开窗就可以看到苞的梅树枝。老板娘叫喜鹊，附近的乡邻都叫她喜二娘，她待人和善，却也应了喜鹊报喜的本。喜二娘说这祭月山太陡峭了，连猎都不去。还有人晚上在祭月山脚下看到飞来飞去的鬼魂。太了，还是少招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