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拿到了工钱都会拿给路母，日在细长中一天天发生着变化。

叶光荣和路大胖都有自己的梦想。只是比起爸爸的梦想，路大胖的梦想比较卑微一些，他想娶个手脚利落会持家的媳妇，两个人能找个轻松的差使，然后守着母亲过太平日。而爸爸的梦想，不是挂在嘴上，而是埋在心里。

他要上海滩开遍姓叶的铺，他要个成功的商人。

只是那时候他们都年轻，无论两个人将来谁有了息，那必定是，苟富贵，勿相忘。

但生活是事先编排好的剧本，比起小说的曲折来，它似乎更戏剧化一些。他们一起在码背麻袋，半年下去，爸爸的骨也了些。他有文化，闲下来总是教些苦兄弟们识字，很是受到。那阵码的雇主老爷把帐房先生给炒了，听说那帐房老糊涂了，算错了帐。雇主老爷是个谨慎的人，那个帐房跟了他几十年，很是信任。他从不轻易用人，所以就把他的女儿叫到码来帐。

说起这位雇主小，姓吴，名锦添，为锦上添之意。锦添小从小就伶俐，若是男定比她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大哥不知是要多少倍。

第一次见到锦添小，叶光荣和路大胖中午在码上啃窝咸菜。不知是谁叫了声，啊，那个就是锦添小，真是漂亮啊！

锦添小由丫陪着到码上来看帐，她穿了素白的旗袍，两条秀气的发辫垂在前，齐眉的刘海下，那双泉般透彻的睛波澜不惊。他们都记得，她的肤苍白到近似透明，那纤细的小腰恨不得伸手去握住，再也不松开。

怎么说呢？她不笑，像一尊防真瓷娃娃，得惊心动魄。

也许那个锦添小并没有爸爸中说的那样，只是情人里西施。二十年前的那惊鸿一瞥，就像动的黑白电影已经映在他的心里。每每提及，都恍若前人。然而，那张脸并不止惊了一个人的心。

路大胖自从见过了锦添小每日便魂不守舍。甚至连梦都心心念念着那个名字，笑声来。只是他心里明白，他只要一天还在码事没钱没势，就永远都不可能与锦添小有任何的集。为此，他闷闷不乐，甚至对他的母亲哭着说，怎么办啊，娘，我是真的上锦添小了，除了她，我谁都不喜。

叶光荣心里自然明白，雇主老爷是绝对不会看他们兄弟一的，就算真的破了，也只会被嘲笑成赖蛤蟆想吃天鹅。

路母知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儿更痛苦。于是她和叶光荣商量着，不去码活了，两个人不如去拉黄包车，还自在些。与此同时，路母为了断了儿的心思，找媒人给他介绍了个门当对的姑娘。那姑娘也是苦人家，只求个肯活又孝顺的男人。那姑娘生得极其平凡，与锦添小是天壤之别，怎能了路大胖的？

但是反对归反对，路母还是行定下了这门亲事，并阻止儿去码活。

那段日爸爸还是每日去码活，除了赚钱，再一个就是为了能看到锦添小。他其实想过，只要回去求助爷爷，求爷爷来雇主老爷家提亲，说不定，这门亲事可以谈成。只是这样的话，他对不起兄弟，也对不起自己当初离开家时候的决心。

叶家庄的爷爷并没有那么放心，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儿无分文的跑去了，叫下人去城里打听，竟然发现少爷去了苦力。这下叶家了，爷爷终于也不再持，吩咐下人找到大少爷，给他送些生意的本钱，不要再那没息的营生了。

爸爸接受了爷爷的钱，因为想到生意，没有本钱是万万不能的，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在码附近开了个布庄，路大胖也来帮忙。他从来不知叶光荣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心里又羡慕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