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情，这几年里，从她事住院到离开F城，若没有林梓桐的帮助，她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叔叔得了癌症住院治疗后，她都是把薪汇给林梓桐，让他把钱算医药费里，一直到去年叔叔去世为止。

她所经历的一切，他是见证者，因为太熟悉对方了，所以比起情人还是死党比较合适。

“你别在这里给我装残废，快去把我老妈炖的汤喝光去…”

“我不要，你自己怎么不喝！”

“废话，她是中医，每次都加那么多七八糟的药材，那么难喝我怎么喝得下去！”

“妈的，你想好儿还连累我！”

“你是她儿媳妇嘛。”

“林梓桐你生儿没**！”

“…”一个枕飞过来，她翻了个舒舒服服地睡过去。醒来已经是夜，手背上扎着针，瓶里的只剩下一。林梓桐应该去巡房了，她又迷糊了一会儿，林梓桐推门来，利落地针，用小棉球住她的手背。

“你给我打的什么针？安乐死？”

“想得，是灭鼠。”他顿了顿又说“增免疫力的，你最近老是冒。”

“你家的小护士扎的？”

“我怕她们给你全都扎上了针，里面还加灭鼠。”

“哈哈！”

这已经是初冬，这座南北界的城市，冬天的冷能骨髓。林梓桐往她的左贴了个宝，又用围巾把她包好，这才放她门。除了夜店，只有医院的夜晚还是闹的，刚大厅就看见120的急救车停在门，穿着白袍的医生护士从车上抬下来一个血迹斑斑的人。

她看也不敢看，匆匆地往外走，大脑一片空白。

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白天时下了雨，到了晚上果真开始下雪。雪又薄又轻，落在地上就化了，黑和白的世界。她缩着脖站在医院门等租车时，听见后一个稚的童声：“爹地，我要吃烤红薯。”

“今天下雪，卖烤红薯的阿姨没来，回家让你舅舅给你烤去。”

“嗯，舅舅怎么还不来？”

“今天下大雪啊，舅舅开车要小心…”

“哦，那舅舅为什么不早儿门啊？”

小孩总是那么多为什么，幸好她不怎么讨小孩喜。记得以前在北京时，有个同事带孩去上班，其中一个受孩喜的好好阿姨都快被小孩的问题疯了，笑得脸都僵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好笑，其实很简单，只要她冷冷地看一，小孩基本上就能联想到虎姑婆之类的夜间生。

后的小孩还在没完没了，她心里骂了句“死小孩”没想却和后的人的声音重叠了：“死小孩！怎么就跟着我的时候那么多事！下次冒让你妈带你来！”

本以为小孩肯定被凶得大哭，没想到过了半晌，她听见小孩幽幽地说：“爹地…我怕你寂寞…”

容青可一个忍不住“扑哧”一声，差儿从路边栽下去，笑得不行地扭过看这个有趣的小孩。

接着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他好像又长了一些，脸上还有那让人迷恋的天真，还是那双温的黑的如猫一样的睛，被睫掩盖住，像藏着什么秘密。原本有儿圆的下尖下去，有棱有角地藏在开司米围巾里。

上穿了件浅灰的双排扣羊大衣，长度及膝盖，来的小又长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