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的哀叫声像是小兽最绝望时的悲鸣。她扑到少年上，手脚并用地抓着他，少年也尖叫着用力推她，容青可的睛快要瞪血：“拿命来吧！”

很久以后，容青可想到这个下午，她抓住了那个少年，就等于放弃了她自己的人生。

那一瞬间，她的脑是清醒的，什么未来，什么幸福，什么都不重要了。失去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再拿回来，她就是这么冷血，宁愿赔上自己。

与小镜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看电视的画面，像泡泡一样，她贪婪地抻长了脖想看清楚一“啪”的一声，破了。

小镜，我你。

小镜，再见。

第3节

三年前的凶杀案，当年的卷宗是抢劫误杀，至今没找到凶手。而这个叫黄衡的少年当年才十三岁，容青可没有证据，即使有证据未成年犯罪也不够死刑的。她必须搜集证据，把其他的凶手揪来。

不知为什么，黄衡觉得前这个打量她的女人，如果自己不说实情的话，那么她会杀了自己。

她就像是从地狱里来的不死怨灵。

所以他什么都说了。

当年他跟着几个兄弟去S城“办事”其实是要吓唬吓唬一个叫叶橘梗的女孩，因为那个女孩得罪了什么大人。其中有个叫地龙的混混很胆小，去哪里都带着刀撞胆，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冲过来，然后地龙在惊慌中就了他两刀。

当时黄衡年龄还小，纯粹是跟着去玩，他们去“办事”他去买烟。结果他买烟回到宾馆才知他们杀了人。不过这件事很快便被某个大人悄悄地摆平了，很净利落，他们躲了一阵也就风平狼静了。

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前，容青可还以为弟弟的死只是个意外。

毕竟他从不树敌，而且那几个小混混一开始想抢劫的是叶橘梗。她实在想不到叶橘梗那人能得罪什么大人，而且是可以把杀人命案都摆平的大人。这本就是一个谋，她觉得心都凉透了，整个人空的。

“你打算怎么办？”林校医同情地看着她，可是谁需要同情？

“什么怎么办？”

“首先这件事和黄衡那臭小没关系，你若是追究，也只能追究他的故意伤害罪，可是他现在是未成年人，多教育几天就放来。而那些真正行凶的人，他也不知在哪里。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发生了人命案，还是不要来往比较妥当，以免东窗事发被拖下。”

“我明白。”

林校医笑了：“那就听我一次，放弃吧，相信好人有好报，让死者安息吧。”

“如果死的是你，我会让你安息的。”

“你说话可真老实。”林校医笑得更好看了，轻声说“我喜。”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过来，将她圈在桌与怀抱之间。容青可挑了挑眉，猛然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空的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如今泛桃的校医正凑在她面前数她的睫，涌而的气让她全都起了疙瘩。

“林校医，这里是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