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像完成了人生中的最后一件大事，妈妈在天之灵一定会兴的…这个结果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

付云倾想问，那我呢？

可是他问不来，他最后仅存的自尊都快要被她剥下了。

他本来是来告别的，可是遇见她，看见她的脸只觉得自己快要涸。

付云倾波光漾地望着她，他那瞬间，真的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他靠着墙微微笑了，无比俊温柔，是真实的，浮华退去后的净纯粹。没有女人能在此刻拒绝他的温柔。只是那温柔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他的脸埋在暗影里，好像打算永远沉睡于此。

已经没有办法了。

“多晴，上次你说的…说的情人…还算不算数…”

多晴也跟着沉默。在付云倾觉得等待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羞愤地离开时，她轻轻地说：“算了…你让我，我还是在等…一直都算的…”

罢了，什么都不了，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样？

他叹了气：“过来。”

多晴缠上来，像只野蛮的小兽，贪婪地没轻没重地亲他，像撕咬。他的脑只清明了一下就轰然沦陷。好吧，就算是疯了，我们也一起疯吧。就算明天就会死付，我们也在一起吧。就算你是别人的，至少现在属于我吧。

反正，我完全被你蛊惑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屋里的暑气更盛，风从窗外来漾着白的纱帘。好比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那样纠缠着彼此，温彼此，一直到骨里。

多晴觉有落在边，是咸的，她睁大，他的手掌却覆上来。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的息声，还有不停地落在脸上的，沉甸甸地，像是他心里的全都疾风骤雨般落在她的上，砸得她战栗不已。一直到天亮，他们才在极度疲倦中相拥睡去，付云倾睡梦中惊醒，多晴还在他怀里，便苦笑着把她搂些。

4

那天与付云倾分开，纪多晴好几天都没办法再见到他。

她的婚假也只有一周，全都跟着哥哥耗在他父亲家。纪素素年前送到国外去留学，没赶上这茬事，耳也清静不少。如今两人的父亲也是同一个人，多晴却觉得苦涩。因为母亲已经不在了，面前这个女人没母亲漂亮，也没母亲修养好，甚至连都不如母亲。

情果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多晴有时觉得自己对那个微笑着招呼她的女人充满了恨意，可是话到嘴边，却只是地称呼，阿姨。有次她偶尔听见阿姨在厨房里跟纪爸爸抱怨说，多晴这孩总觉得森森的，跟想咬人一样。纪爸爸却笑了，我倒觉得这孩不错，孝顺又乖巧的，多澜喜的总是没错的。然后她也跟着笑，说，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孩对我也不错，起码尊敬长辈的。

她才猛然惊觉，母亲已经不在了，她还在这里抱着莫名的敌意，为什么？

过了一周去上班，周围的同事纷纷祝她新婚快乐。

林嘉甚至跑上来邀功说：“那天婚礼我已经录下来了，还给小云看过了，不枉他给你卦了那么大的红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