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赶着车了集市，我和素心跟在后面。这个梁阿正是梁紫玉的哥哥，记得上轿之前是他端了一碗味很怪的面给我吃，之后我就倒在轿里，至于后来为什么会现在庙里就成了一团谜。车一直了镇，那方向不是往梁家村，大概走了五六里路，在一个山脚下停了车。山脚下盖着一座小茅草屋，新的草，新的篱笆，阿把车赶到院里就对屋里喊：“爹娘，我回来了。”

我和素心躲到屋后悄悄地听。

“娘，我今天接了个大活，您看，这么一大锭银够用几个月了。”

“唉，这大人家就是慷慨。”

紫玉爹问：“阿，打听到你妹妹的下落了么？”

阿长叹气：“没有，依我看，那柳如烟姑娘能凭空消失不见了，这么大的能耐，她知妹妹骗了她，那还有命活么？”

“唉，那姑娘命比我们紫玉金贵，都是造化。”紫玉娘说着又泣起来。

９

阿看见我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像见到鬼一样哀号起来，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柳姑娘，你杀我可以，别杀我的爹娘，我娘有病也活不了多少日了，你就放过她吧。”我伸手将他扶起来，笑：“阿哥说的哪门话，我怎么会杀大娘和老爹，这次来只是想知真相而已。”

紫玉娘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叹气：“姑娘，你要怪就怪我们吧，我们实在是舍不得，不能睁睁地看着我们紫玉死，于是就同意她去找替。”

素心终于憋不住了：“事情到底是如何的，大娘您能不能讲明白。”

事情是这样的。

在当地，每年八月都有一个庆丰收的祭祀，在外人看来，是一个特别的仪式，都纷纷涌来观看。可是他们不知，这每年的仪式都凝聚着一家的血泪。在附近的几个村庄，每年都会挑选一个未阁的最漂亮的姑娘为祭祀品。他们将姑娘以嫁的形式抬到丰收石，然后将姑娘杀死，投沸腾的内熬三天三夜。慢慢地，有的人家舍不得女儿就去找替代的姑娘，这姑娘必须要漂亮圣洁，否则还是要自己家的女儿自己死的。如烟的到来让村里的人很是兴奋，他们相信这么一个天仙般的姑娘祭祀，来年一定是很好的收成。于是，紫玉就可以活了下来。奇怪的是，轿还未抬到丰收石，忽然刮起了一场大风，沙土迷得人睁不开，等风停了的时候，轿里的姑娘已经不见了。村民们回去重新找紫玉，结果紫玉也不见了。他们认定是紫玉爹娘藏了女儿，于是将他们赶了村，把他们的家园移为平地。当然，被成汤的就是另一个可怜的姑娘了。

素心不可思议地砸着桌：“竟然有这么愚昧无知的祭祀，这么草菅人命难朝廷都不么？”